“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稍有动静,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秦暮城,你的心跳好快,比我快多了!”

    袁子姜抬头,扑闪着眼睛。寂静暗夜中,秦暮城依稀看见她笑靥如花。

    恰是这幅容颜,即使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却让秦暮城永世难忘。

    “秦暮城,我真的想……”袁子姜委委屈屈的声音传来。

    上方有轻微的笑声传来,秦暮城终于颇好心地松开了手。

    待袁子姜重新打开门,却看到秦暮城依旧靠在墙上,双手插胸,神情严肃,双眼直视地面。

    “好了?”秦暮城看向袁子姜的那一刻,又恢复了惯常的表情。

    袁子姜点点头,面有羞涩。

    于是,袁子姜又被提溜回床上。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秦暮城叮嘱道,自己却反身进了浴室。

    很快,秦暮城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着一套白色家居服,洗过的发梢上仍残留着水珠,时不时地洒落下,一滴两滴。

    远远地,袁子姜就能闻到那股清香,是秦暮城身上特有的味道,干净、纯澈,其间混杂着淡淡的酒精味,令人沉迷。

    秦暮城回来时,发现袁子姜仍旧睁着大大的眼睛,顿时黑了脸。

    “袁子姜,你怎么还不睡?”

    袁子姜的脸上是红了又红,支吾道“没有洗澡,睡不着!”

    这下,倒是让秦慕城为难了,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一套家居服,才让一脸通红的袁子姜进了浴室。

    当秦暮城看到再次出现在浴室门口的袁子姜时,面色倏然转红。米色的上衣被松松垮垮套在袁子姜身上,成了及膝长裙,那双光洁透亮的小腿就这样被白晃晃地晾在外面。

    袁子姜习惯了被人提溜来提溜去,竟也站在不动。

    秦暮城盯了袁子姜半天之后,终于吞吐道“袁子姜,你还是自己蹦回去吧!”

    袁子姜睁大眼疑惑地看着秦暮城,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秦暮城的衣服套在她身上真是巨大无比,光是上衣,已像裙子,几乎覆盖到了膝盖上方,那条裤子,袁子姜想想,就算了。

    但此刻秦暮城突然罢工,袁子姜也不好强人所难,扶着墙,便真的打算自己蹦回去,本来距离也不远,只是富贵闲人当久了,竟也真的就懒了。

    秦暮城看着袁子姜一蹦一跳的样子,不忍。大步一跨,便又将袁子姜提溜了上来。

    刚沐浴完的袁子姜,身上温温热热,披落湿漉的长发,碰触到秦暮城的肌肤,让他一阵心痒难安。

    幸好,袁子姜乖巧,头一歪,便靠在了男人的左胸上,双手还甚为配合地环住他的脖子。

    看着女孩舒适安逸的样子,男人嘴角微扬。

    秦暮城轻轻一置,便将袁子姜扔到床上。

    全身舒畅的女孩心满意足地哼了哼,便往被子里钻,却教人生生地拉了出来。

    秦暮城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女孩的长发,一遍一遍擦拭。

    袁子姜能感觉到秦暮城的动作极为小心,每一次动作的力道都恰到好处,轻轻柔柔。袁子姜鼻子一酸,若这就是地久天长,也觉得甚好。

    “秦暮城,你真好!”袁子姜幽幽地说“不管做你妹妹还是你的女朋友,应该都很幸福。”

    夜深露重,袁子姜的殷殷话语中竟带着少许的鼻腔。

    “袁子姜,你还有三个愿望!”薄怒微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小时候我很爱吃一种酸梅糖,可是家人却不让,说对牙齿不好。有一次,我用攒的钱偷偷买了一包,因为怕被发现,于是将它藏在房间的小罐子里。天天望着,心里特别甜,就这样一边惧怕一边期待,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有一天我觉得是时候打开了,那包糖却已经融化了。不过,即使没有尝到,想象中的味道也是很甜,即使真的尝到了,味道也未必就真的好。你说呢?”袁子姜仰着头,满脸无邪。

    “哦?吃到了嘴里,才知道好吃不好吃。没吃到,怎能随便评价?”秦暮城冷着脸说道。

    袁子姜乌黑泛亮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甜甜地笑了。

    “哼……好了!”秦暮城闷闷地说道,双手最后用力一裹,算是结束。

    袁子姜终于得偿所愿钻进被窝。

    “啪”一声灯光灭了,屋内一片漆黑,只剩几缕薄薄月光。

    离床不远处有一张长形沙发,有袁子姜在的夜晚,秦暮城就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将就一夜。

    袁子姜能听见不远处沙发上被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很快就没了声息。黑夜寂静,落针可闻。而袁子姜此时却格外清醒,或许是傍晚时那个香甜的酣然一觉,竟至此,了无睡意。

    被窝很是舒适,有那人的独特气息,让人安心。他已经睡了吧,袁子姜定定望去,暗夜朦胧,只能依稀看清那人的轮廓。与他也不过是这几日才熟识,如今两人却坦然处于一室,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