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众人都跟着闭上了嘴巴,明华怀中的孩子睁着一双眼睛看向太后。

    一群宫娥跪下来请罪,明华皱眉,忙呵斥一句:“还不快去换。”

    长公主出声缓和救场,宫娥们立即上前换了茶水,一碰杯盏,就彻底害怕起来。

    今日天气炎热,她们上的是凉茶,不可能会出现茶水烫的情形。

    太后无缘无故的发难让伺候的宫娥如履薄冰,其他朝臣家眷也都不敢随意开口了,她们看向下面的赛场,皇帝一箭射穿箭靶。

    众人叫好,她们也跟着开始夸赞皇帝。

    “陛下的骑射功夫是最好的。”

    “那可是,陛下有大才,安邦定国。”

    太后听了夸赞的话后依旧不高兴,眼角下垂,余光瞥向了人群里不动弹的‘凌王’殿下,她随口道:“凌王善骑射,怎地不动弹呢?”

    明华一听,心口发慌,忙提秦绾宁辩解:“刚刚听他们说了一句,凌王昨日伤到了臂膀,今日不能用力。”

    自己的女儿说话,太后不好再反驳,没有说话了,反说着楚王:“楚王怎么感觉病恹恹的,哪里有朝气。”

    说到旁人,明华就不说话了,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母亲。

    太后今日有些奇怪,脾气发的莫名其妙,毫无原因。

    这时,轮到楚王上场了,他一箭射偏了,就差一点中箭靶,汉王忙安慰:“二哥厉害,不如再试试?”

    其他人也接连说着宽慰的话,秦绾宁躲在了树荫下,宫娥端来解暑的甘茶,她看了一眼,没有饮。

    宫娥就在一侧站着,劝道:“天气炎热,皇后娘娘特命奴婢来送些解暑的茶水。”

    “好。”秦绾宁接过来,扫了宫娥一眼,唇角上扬,慢步走向萧宴。

    “陛下英勇,想来口渴了,皇后娘娘备了茶,您也喝上一口。”

    萧宴侧眸,将目光落在她的面上,娇艳明丽,再度落在她的唇角上,许是刚咬过,嫣红透着水润,光彩照人。

    他没有疑惑,接过茶。

    接茶的间隙里,尾指扫过她的手背,不一样的感觉,柔软?

    扫得太快,萧宴来不及体会,但觉得一股口干舌燥,甘茶正好解渴,他一口就将一盏茶喝了。

    送茶的宫娥面如死灰。

    ‘凌王’殿下接过茶盏,没有递给宫人,反而递给自己随行的小厮,接着回头去看,那名宫娥不见了。

    她并没有在意,横竖有毒也毒不死她。

    一场比赛下来,萧宴遥遥领先,楚王落后,其他人的成绩一般,萧宴珠玉在前,其他人都感觉到重重压力,发挥也有失常的。

    赛事结束后,还有其他的活动,萧宴领着人要走,却感觉一股燥热。

    他抬首看了一眼天色,烈日当头,他没有在意,让人备了酸梅汤,自己喝了一大碗,又让众人喝了。

    秦绾宁低眸看着碗里的酸梅,无端笑了,一侧的汉王大口饮了,冰得直叫唤:“好冰。”

    萧宴再度喝了一碗,众人乌泱泱地往水榭走,太后领着朝臣家眷先走一步去了水榭旁乘凉。

    水榭旁有一大片空地,设了不少食案,又以屏风隔开男女的坐席,太后在上坐着,皇后坐在她的一侧,明华坐在女眷的上首。

    水中设了一高台,凌水而造,远远看去,就像是站在水面上。

    皇后看着那座高台,询问左右:“那是什么?”

    “那是教坊司所造。”左右回道。

    未曾站人就觉得惊艳,若是有人在水上跳舞,可想而知,是多么绚丽多姿。

    皇后不大高兴了,抿唇不语,看向一侧的龙椅上,陛下不在。

    秦绾宁把玩着酒盏,他左手的汉王朝她靠近:“凌王,本王要成亲了,你帮我去迎亲?”

    “迎亲?”秦绾宁略有不懂,“不是有礼部吗?”

    “礼部只管章程仪式,不管其他。你不晓得迎亲多难,我不会武,你会武,替我去开门。”汉王笑眯眯得,斟了一杯酒给凌王,“兄弟,帮帮忙?”

    秦绾宁皱眉,汉王为何不让几位国公府的人帮忙呢?

    难不成有嫌隙?

    她没有再问,颔首道:“我尽力。”

    汉王这才开怀,接连喝了几杯酒,“咦,陛下呢?”

    萧宴不再,晚来一刻钟了,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纷纷交头接耳说话。

    汉王起身,“我去找找。”

    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一人孤单,拉着‘凌王’一道,两人悠哉悠哉地当着众人走了。

    上座的太后皱眉,凝了皇后一眼,“皇后不去找陛下吗?”

    皇后不敢反驳,扶着宫娥的手往陛下更衣的殿宇走了。

    水榭旁有一避暑的殿宇,内设冰块,皇帝在这里需更换衣袍,宫娥内侍都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