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一激动,脱开而出:“大哥。”

    那人是萧宴,但很快,萧宴消失不见,院门开了。

    众人挤进院子里,秦绾宁站在院门口,左右看一眼,萧宴竟然来了?

    萧宴没有让她失望,等人都走了,他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开口就说:“你来,朕才来的,朕不会给汉王面子。”

    说得傲娇又得意。

    秦绾宁睨着他,今日霜色的衣袍让萧宴减去了几分戾气,变成了温雅的男儿。

    她挑刺:“你弟弟成亲,你穿霜色的衣裳,好像不大好吧。”

    “不好?这是周卫挑的。”萧宴不假思索就暴露了周卫的名字。

    秦绾宁想起那个不着调的男子,皱眉道:“你为何听他的?”

    萧宴却道:“朕听你的,也成。”

    秦绾宁不搭理他,萧宴拦住她的去路:“朕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秦绾宁无动于衷,萧宴又道:“事关李家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秦绾宁顿住脚步。

    萧宴忙道:“买衣裳,按照你的喜好去买。”

    秦绾宁秀眉紧蹙,“就这个?”

    她有点不敢相信萧宴会变得这么幼稚,按照她的喜好去买他的衣襟,还是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萧宴吗?

    新娘家的宅子就在西市上,两人不需走街串巷就去了衣裳铺子里。

    两个男儿看衣裳,掌柜还是第一次接见,他勤快地介绍着店铺里的料子,“料子来处不同,同一样的价格也是不同。最好卖的是云锦,柔软又精致,两位要不要看一眼?”

    秦绾宁瞧了一眼云锦,摸摸料子,“哪种料子最好?”

    意思是不缺银子。掌柜立即点头:“有、有、有,您看这里,这是京郊张家的料子,张家是往宫里送料子的。他家的价格贵了些,但能与贵人穿一样的,也是我们的福气。”

    秦绾宁没问多少,宫廷里的事情是萧宴该管的,她选了几匹料子,又问:“城内时兴什么样的款式?也不必说了,我刚刚选的那些颜色都来一套,做得精致些。”

    掌柜欢天喜地的应下了,难得来了人这么大方,赶忙又问:“小郎君还有什么喜好呢?”

    萧宴指着秦绾宁:“问她。”横竖是穿给她看的。

    秦绾宁认真思考一番,又打量一阵萧宴,睫毛颤颤,围着萧宴走了一圈,“务必儒雅些,记得要显得年纪轻些。”

    “你觉得朕、你觉得我年纪大?”萧宴站不住了,他不过二十几岁,还不算老吧?

    秦绾宁剜他:“你以为你还小吗?想穿红色?”

    要脸吗?

    萧宴脸色成了锅底黑,呵呵两声后,掌柜忙来说和:“郎君年岁不大,红色是姑娘家爱的眼色,郎君丰神俊朗,适合紫色。”

    “不,就给他挑几身红色。”

    “红色、听她的。”萧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掌柜选了一匹红色的料子,让人给萧宴量了尺寸,又算了银子,正犹豫问谁要银子的时候,萧宴丢给他一张银票。

    掌柜喜滋滋的,见票额多了,不想再找银子,就问秦绾宁:“小郎君皮肤雪白,不如也做几身时兴的?”

    秦绾宁不愿要萧宴的银子,张口就拒绝了,“不做。”

    “做,和我刚刚的颜色再挑一套,款式相似。”萧宴财大气粗地说一句,又拿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若有多余,做几件时兴的裙裳,对襟襦裙,挑红色的。”

    “郎君眼光极好的。”掌柜乐不可支,忙接下银票,瞧着秦绾宁一眼:“我给您量尺寸吧?”

    “不必。”

    “不用。”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惊得掌柜打了哆嗦,萧宴陡然冷了脸色,“我这里有她的尺寸,不必量。”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叫好,不敢再问尺寸的事情,又见郎君取出一张纸,他接过一看,是尺寸。

    萧宴领着秦绾宁走了,天色都已经黑了,他悠悠开口:“朕瞧着他们腰间都有美玉,压襟,还有香囊呢。”

    秦绾宁看他:“他们有与你有何关系,你想要回宫去拿,我没有。”

    还香囊,脸皮愈发厚了。

    萧宴又被说了一顿,胸口涌起一阵怒火,他气得牙关咬紧,但他发火,拉着秦绾宁去了玉石铺。

    选。

    玉石铺子里掌柜一连拿了十块打磨精致的美玉,挨个介绍,萧宴皱眉:“难看。”

    掌柜立刻换了,萧宴依旧不满意,拉着秦绾宁:“你怎地不说话。”

    秦绾宁拍开他的手:“你让我选衣裳,又没说选玉。”

    萧宴:“……”

    “你再选块玉,我将贤太妃的事情都告诉你,那是个秘密。”萧宴故作神秘道。

    秦绾宁认真选了两块,萧宴摇首:“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