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更是满脸笑意,汉王妃站在人群里,好奇道:“楚王怎地这么喜欢这个儿子?”

    汉王悄悄告诉她:“这是楚王这辈子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孩子,自然就高兴。”

    汉王妃轻蹙眉头,很快就明白了,楚王这是不能生了。

    帝后坐了片刻后就起驾回宫,其他人逗留到黄昏才走,而礼部尚书拉住了‘凌王’。

    “殿下,臣有话想同您说,您留步。”礼部尚书苍白的脸上冒着汗水,他拿袖口擦了擦,脸色更白了。

    ‘凌王’要是翻旧账,彻查这次册封礼的事,窟窿可就捅大了。

    两人走去亭子里说话,屏退随从,礼部尚书亲自给‘凌王’斟茶,“那名主事犯了错,臣绝不偏袒。”

    秦绾宁沉默不语,垂着眼睛把玩手中的茶杯,茶叶在水中绽开,青碧的叶子好透着绿意,新茶清澈、茶香四溢。

    亭子里略有阵阵清风,拂过面颊,让人渐渐心生安定。

    礼部尚书觑着‘凌王’平静的神色,自己也慢慢松了口气,“殿下心善,此次揭过,臣必感恩。”

    “老大人言重了,本王不过是提醒你们罢了,害群之马,早日除去。”秦绾宁檀口微抿,浅浅品了一口茶,笑了笑,眉眼染着清风的温和。

    “殿下的意思,臣明白、臣明白。”礼部尚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臣定给您个交代。”

    “老大人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秦绾宁说道,她也不多话,寒暄几句,起身离开。

    离开楚王府后,她趁着无人在意就去了新宅。

    新宅在修缮,园里的杂草清除干净,花开得尤为娇艳,藤蔓也被清除了,墙角的破洞也被填补好了。

    宅子焕然一新,让人有了一股新家的感觉。府里也有一曲桥,秦绾宁走上去,放目去看,湖水碧浪荡漾,水下清澈见底,鱼儿摆着鱼尾。

    四周无人,秦绾宁脱了鞋袜,将双脚放入水里,鱼儿立即游了过来。清凉又微痒,白嫩的脚趾在水里蜷曲起来。

    她又脱了外袍,心中荡漾着许久未曾有过的恣意,腿脚交叠在一起,在水中晃悠,湖水被推上了岸边,打湿了卷起的裤腿。

    湿了以后才开始后悔,她没有带衣裳过来。

    索性就不在意了,伸手去水中捉鱼,手一靠近,鱼儿就游走了。

    她再度伸手,整个脸都贴在了水面上,纤细的腰很软,几乎可以对叠。双眸凝着水下,鱼儿走到半道上察觉没有危险,又不怕地游了回来,从秦绾宁的手背游过。

    距离很近,秦绾宁却没有动手去捉,而是感应着鱼儿滑过手背的奇妙感。自然生万物,都很奇妙。

    她压着腰,看了许久也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放空自己后,自己变得格外轻松、非常自在。

    远处走来的萧宴顿住脚步,这是在做什么?

    他快步走了过去,紧张道:“秦绾宁……”

    话音刚落,秦绾宁身子一颤,贴着水面的上半身径直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面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水花,秦绾宁的身体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秦绾宁:天杀的萧宴。

    第46章 四十六 [vip]

    被捞上来的秦绾宁几乎不敢相信萧宴会出现在自己的宅子里, 先发制人问萧宴:“你为何在这里?”

    “还没问你,作何在湖边?”萧宴同样怒气难消,低着头, 努力压制自己想要将人拉入怀里的冲动。

    秦绾宁这是作死还是真的想不开呢?

    他紧紧抿着唇, 牙齿磕到腮内的嫩肉, 狠狠地咬了一口,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胸腔肺腑里猛地炸开, “你要什么,我都在满足你。珠珠的事情, 我努力给你解决,哪怕将来后患无穷, 我也没有眨眼。你想报仇、不愿我插手,我也、我也只敢在暗中帮助你。秦绾宁,你现在做的事情完全是你自愿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作践你自己就很好?”

    秦绾宁本有一团怒火,被萧宴劈头盖脸一顿骂后又不知该怎么生气了, 她浑身都湿透了, 坐在青草地上瑟瑟发抖。

    听到最后她明白了,萧宴以为她在寻死。

    她站起身, 走到不远处捡起外袍给自己披好,将展露出来的身线都藏了起来,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宴:“你今日带脑子了吗?不带脑子出门很容易被人打。”

    萧宴凝着她湿漉漉的小脸,经过湖水的浸润过, 那张小脸泛着水润, 白嫩又丝滑, 就像是剥皮的鸡蛋。

    “你不是、想不开?”

    秦绾宁气得发笑, 迎着耀眼的光去看对方,神色里满是恼恨,气鼓鼓,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来骂人,思来想去就骂了三个字:“狗皇帝。”

    萧宴却笑出了声,嘴上也在解释,“我一路跟着你。见你进来,就过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