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

    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还有那个“哥哥”,不知真假的哥哥。

    我问他:“你能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情吗?”

    他笑着拒绝了我:“兰度,对不起。”

    “为什么?”

    “即便是我告诉你,你离开这里时,也终究是要忘记的。”

    可是我很想知道,他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不说,即使是我推开他,他也还是不说。

    “兰度。”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

    他也静静的,不再说话。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见我问他,忙道:“祀乐,我的名字,祀乐。”

    “怎么写?”

    “是祭祀的祀,乐礼的乐,是以,祀乐。”

    怎么是,这样一个名字?

    祀乐?

    我不再赌气,难得不怕他,认真道:“我姓方,名兰度,方兰度。”

    他笑起来:“兰度,我知道的。”

    我认真道:“之前的不算数,这是我亲自告诉你的,你可一定要记着。”

    他点头,不再笑了,神情极为认真。

    “我怕你,你知道么?”

    他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怕你吗?”

    他再次点头,说:“我知道。”

    我两手一摊:“那你说来听听。”

    他却笑着问我:“兰度,你不怕我了?”

    我:“……”

    好在,他又认真起来了。

    “兰度信这世间有鬼神,又最怕鬼神之说,我这样来去,你会怕,也是情理之中。”

    我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那你……是鬼神么?”

    他看着我,缓缓点了头。

    瞳孔急剧收缩,我的手也止不住地发颤。

    咬着牙,我问出那一句。

    “那你究竟……是鬼,还是神?”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神智尽失。

    他的回答,已不重要。

    第24章 被注视感

    好冷,止不住发抖。

    我睁开疲惫的眼,正看到迎面走来的人,他撑着一把伞,遮去了面容。

    可我知道,那是哥哥。

    当哥哥把伞撑在我头顶,我才有所察觉,是下雪了。

    一场大雪。

    我记起来了,是下雪了,我让哥哥回家拿伞,自己在路边的树下等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睡着了。

    我对自己也是很服气。

    “哥,我们回家吧,外面好冷。”

    刚拿来伞,手冻得通红的哥哥:“……”

    大雪下了一整个下午,一直到晚上,还在空中飘飖,地上已经厚厚一层。

    从窗户望下去,就能看到万家灯火,是很热闹,很温馨的感觉。

    那个灯笼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把它放到了桌子上,可它就是不见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过,大概只是错觉。

    因为心中相信有鬼神,我实在是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弱弱的安慰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就被哥哥送到学校去了。

    很奇怪的是,班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但我已经不会觉得窒息了,甚至烦闷都少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这实在是一个值得高兴的现象,也许是心理作用,许多练习题都觉得容易了许多。

    就这样,时间一跃到了五月一号,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

    高考历来都很严格,尤其进考场的时候不准穿带有金属的衣服,于是我、叶水和魏诗约着去商场买衣服。

    整整一个上午,我们都穿梭在各个商场里,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实在是很累。

    叶水和魏诗走进了商场,我和她们告别,提着购物袋,在路口等公交车。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很常见的公交车,竟然不见一辆来。

    我有些烦躁,在花坛那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这样等着。

    然而首先等来的,却不是公交车,而是越来越强烈的……被注视感。

    我心里有些发慌,站起身环顾四周,现在人群熙攘,并不能找到什么。

    可是这种感觉,和元宵节那天晚上一样……是错觉吗?

    可是,究竟为什么会不止一次地产生这种错觉?

    终于,我等到了熙攘的人群渐渐散去,这个路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原先怎么都不肯出现的公交车,摇摇晃晃的,从远处驶了过来。

    只是现在,我已经不敢坐了,我身边没有一个人。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那强烈的被注视感……我应该向谁求助?

    手机,对了,还有手机!

    急匆匆从包里拿出手机,不是想象中的会没有信号,而是直接黑屏了。

    是没电了,我突然想起来,手机早已经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