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方才路过前厅,听到老爷与夫人谈话,他们说……寻公子坚持要退婚!”

    静浣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女子神情变化。

    果然,女子面上变得惨白,她捉住静浣的手,不住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是真的?”

    “小姐,您……”

    “不可能,不会的,前几日相见,祀乐他还与我说成婚的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女子已浑身战栗,她几乎要倒下去,痛苦□□。

    “小姐,小姐!”

    静浣惊恐万分,扶着已陷入昏迷的女子上榻。

    随后,带着淡淡笑意的眉眼,掩去方才哀戚,她动手毁去即将功成的嫁衣,合上门离开了。

    第49章 眉目之间

    “公子!”

    红衣公子手执红伞,走过烟雨迷蒙,踏进宅院。

    他推开那扇门,门内之人见了他,满目惊恐。

    那控制不住的情绪,使她说出的话,声音都变了调。

    红衣公子只是看她一眼,在雕花窗前站定,不言不语。

    那人口中的话,断断续续,夹杂着哭腔。

    絮絮叨叨,让人不耐,可他还在听,并找到了重点。

    “你方才说,是公子之意?”

    见那人一直点头,红衣公子眉目微皱,心中起了思绪。

    “你口中的公子……是方竹瑛?”

    “是。”

    红衣公子又问:“你可认准了?”

    “奴婢不敢欺瞒。”

    那人匍匐地上,身子颤抖不已。

    红衣公子不再说话,他静静立着,月华照窗而来。

    那人忍受着强大的压力,缓缓抬起头来,正对上红衣公子的眼。

    愈发慌乱起来。

    红衣公子薄凉开口:“你以为,吾会信你?”

    “公子……”

    “吾与兰度相交一年,从未听过你之名姓。”

    “公子……”

    “却有一人,名靖华。”

    “啊……”

    那人倒抽一口气,似是被捉住痛处。

    “你可认得?”

    “……奴婢,奴婢不认得。”

    “事已至此,你还要继续欺瞒下去麽?”

    “奴婢对此,实是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执迷不悟,吾不强求。”

    红衣公子说罢,启门而出。

    一切显得静谧起来,蛙鸣亦听得清。

    恍然上元,红衣公子从烟雾中缓缓走来。

    他推开宅门,一路前行,走过每一处景致。

    独坐长亭,茶烟氤氲不已。

    两盏高灯,凉风过处,树枝招摇,尽是绰约风姿。

    窸窣之声响起,红衣公子听了,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远处走了。

    直至风铃声起,红衣公子自夜色中再度走来,明亮的灯盏,映红了在场之人的面目。

    红衣公子在两人面前站定,看了一出主仆情深的戏。

    而那素衣之人,看着他,眼中含有滔天恨意。

    “是你……”

    红衣公子唇边勾起妖冶之色,问她:“还记得吾?”

    “我如何不记得你?”素衣人问得咬牙切齿,“是你害我性命!”

    红衣公子眉目之间只是淡然。

    “你可记得,你又是谁?”

    “笑话,我如何会不知……”

    素衣人仿佛已陷入癫狂,高亢的声音陡然降下,随即无声。

    素衣人躬起身,抱住手臂痛苦□□,身子不住地颤抖。

    “你……”

    红衣公子打断素衣人的话,道:“你将她藏到了何处?”

    女子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这一问,于她来说,似是无可辩驳的。

    “靖华。”

    红衣公子忽然开口,口中唤出的名字,使得面前两人皆震惊无言。

    靖华……

    “你记不起,吾来告知你,你之名姓,靖华。”

    素衣人问:“我……我是靖华?”

    此时,一旁的女子紧紧握着素衣人的手,似乎怕她说出什么来。

    只见红衣公子眉目微动,舒展了手中红扇。

    炽热风起。

    月华之下,面前两人,面目布满了痛苦。

    痉挛着的身子,如同经历最可怕的刑罚,红衣公子听着阵阵凄厉之声,面无表情。

    良久之后,终于林静风止。

    面前的人,身着素衣,面目艳丽,一双眼,只是看着红衣公子。

    爱慕之情,溢于眉目之间。

    第50章 夜雾渐生

    那一年,我在山间修炼,心急之下,竟伤了自身,踉跄在丛林中,正遇上一布衫书生,是他将我救起。

    书生进京赶考,时间紧迫,他不得不离开,此时,我身上伤已无大碍。

    离别之时,我心中想,若能再相见,必以身相许。

    我依旧在山间修炼,每一日,心中都有他模样。

    修炼有成之后,我下山去寻他,才知一别多年,他已轮回几世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