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英卓:“……”

    池妄:“……今天晚上你喝了几两?”

    池容不服:“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调监控啊!那孩子龙精虎猛的,哪里像是被你压榨过的人?我说池妄,不是你睡他,是他睡你吧?难道你这头疼没好转呢。”

    池妄:“……滚啊!”

    江月白下了车,下车前还很有礼貌的跟司机告了别:“多谢,有劳了。”

    司机抖了抖,视线在江月白下摆被撕成几大块布条的衬衣上转了一圈,然后默默的扣好了自己的衣领。

    公寓楼又破又旧,但胜在便宜,交通便利,四通八达的。

    江月白按照记忆,顺着阴暗老旧的楼梯向上攀爬,一直爬到了六楼,最后在606号房门口停了下来。

    原主有一个室友,关系不错,彼此照顾。

    江月白正在拼命的回翻记忆,免得被原主那室友发现自己是个掉了包的,夺舍说出去不太好听,突然那房门就猝不及防的在江月白面前咯吱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黑灯瞎火的,门外又杵着一个人,拎着垃圾袋的林陌吓得双腿一抖。

    还不等林陌哆哆嗦嗦的出声询问,那脸陷在黑暗中的人,已经抢先一步,幽幽的开口了:“是我——”

    林陌:“……江江江江江陆?”

    江月白反应了一下,啊,是原主的名字。

    突然之间,江月白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感,这是原主生前的好朋友,用着别人身体的江月白略略有些心虚。就算江月白要瞒着天下人,也不该瞒着林陌。

    于是江月白诚实的说:“是——又不是——”

    林陌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门外的黑暗,能看得清江月白的脸。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似乎又有一点不太一样。

    林陌:“……说人话。”

    江月白缓慢的:“从前的江陆——他已经死了——”

    林陌:“……那现在的呢?”

    江月白:“现在的是江月白——”

    江月白边说边抬起双臂转了一圈:“你看——他还活蹦乱跳着……哎哟!”

    林陌一巴掌抽江月白胳膊上了,拎着江月白的脖子把人拽进了屋子里。

    江月白吃疼,嘴里一个劲的嚷嚷:“哎哟!哎哟!大家都是文明人!你出手轻一点!哎哟!”

    “文明人?”林陌气笑,“你刚才吓唬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江月白心想我怎么吓唬你了?

    本观主如此坦荡,如此开诚布公。

    是你不信,以后不能怪我没说,只能怪这扭曲的社会风气。

    林陌哐当一声把门关了,垃圾袋随手扔在了地上。

    林陌面色严肃,直视着江月白的双眼先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江陆。”

    江月白:“江月白。”

    林陌:“……江月白,你可怎么办喔!”

    江月白坐在上铺的被褥里发愣,林陌出门倒垃圾去了,把翻出来的单子扔了江月白一脸。

    江月白捡起来一看,再跟脑子里的记忆比对了一番,顿时就觉得,啊,原主不想活了,也有一定的客观原因。

    江陆借了不少钱,还欠了不少账。

    信用卡、网贷、没付清的房租、还有水电气和物管……

    江陆的钱去了哪里?

    全部给了陆修泽。

    只要陆修泽想要,江陆拿命上。

    江陆一天要打四份工,从早干到晚,但是远远不够陆修泽的开销。陆修泽从练习生到正式签约,再从正式签约到打开流量,江陆功不可没。

    江陆做了这么多,只为了陆修泽画下的那一个饼:“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是现在没有资格。等我发达了,我就回来娶你。”

    江陆一直依附于陆修泽而活,就连名字也是照着陆修泽改的。

    原因有很多,也许是父母离异的江陆在某个时刻于陆修泽身上找到了仅存的一点温暖,又也许是江陆太过寂寞。

    面对此情此景,江月白搜刮了一下江陆的记忆,然后用一个新词发表了一下感慨:“妈的智障。”

    最后为陆修泽付出一切的江陆,被陆修泽卖到了别人的床上。

    那是原主最后残存的记忆,陆修泽搂着江陆说:“你一定要帮我。”

    江陆点头:“好,怎么帮?”

    “去见一个人。”陆修泽微笑,“他能给我最好的资源,这样我一定可以红。”

    水里有药,但是江陆不知道。

    江陆丢了理智,朦胧了双眼,以为进来的人是陆修泽,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就这样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如洪水一般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