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鄂远:“……哦。”

    哦完了,没撒手。

    元蒲:“……你倒是松开啊。”

    萧鄂远抬头,眼皮下一层青黑,神情憔悴又委屈:“都老夫老妻了,你这么狠心的吗?”

    元蒲:“……艹。”

    这一招太狠了,太狠了,原本还困意十足的练习生们瞬间精神,嘘嘘吹响了口哨。

    知道真相的余景,用力给萧鄂远鼓掌。

    余景也怕,余景也想找人做伴。

    余景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今天晚上还是咱们三个一起睡?”

    “不!”元蒲断然拒绝,“滚!应付他一个我已经够烦的了!再加上你,你们俩是不是想把我搞死好继承我的遗产?!”

    余景小声逼逼:“说得好像你有遗产似的。”

    哐当一声,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了。

    所有人回头细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纤细的男生,肩上披着一幅床单,被夜风吹得飒飒作响。

    男生一手执剑,一手执碗,豪爽仰头,把那碗里的红糖水灌进口中,然后鼓着腮帮子,朝着那剑身噗嗤一声!飞溅起一团红色的水雾,做法做得像模像样。

    “不要怕!”喷完水雾的男生沉声一喝,“有本观主在!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每个男生都保持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樊也率先站起了身:“……是时候该回去睡觉了。”

    元蒲也把萧鄂远拖了起来:“儿子,自己弄脏的地板自己收拾,别被叶扒皮逮着了,小心罚你。”

    江观主疑惑脸,不对呀,他们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呀?

    此时不是应该一拥而上,围着自己眼巴巴的喊江大师吗?!

    咻的一声,江观主扔了花里胡哨的剑和碗,把身上的真货掏出来了,那是折腾了一整个下午的符篆。

    破不了阵,没关系,我可以改,改阵比破阵需要耗费的灵气要少得多。

    “等一下!”江月白把手中的符篆高高举起,“不要走!你们看这是个啥?!”

    余景回头:“……这是个啥?厕纸吗?”

    江观主严肃的:“朋友们!这是能让你们逃脱噩梦折磨的关键啊!真的不想要来一张吗?不要钱!只需要伸出你们的手接受它!”

    怎么逃脱?

    可以让人不做梦吗?

    啊,梦还是要做的,但是会不一样,朋友们,相信我啊。

    樊也半信半疑的抽了一张,主要是江月白一副你敢不要我就敢不放你回寝室的蛮横模样。

    樊也看不懂上面的鬼画桃符,随口问了一句:“这个要放哪儿?”

    江观主:“贴身放。”

    方法有很多,放睡衣衣兜、插裤头里,都可以,只要紧贴着身体。

    但偏偏有人不走寻常路,樊也又举起了手:“我裸睡的怎么办?”

    江观主:“……一点都不穿的吗?”

    “我崇尚自由!”樊也轻轻摇摆,“一点都不穿的!”

    没关系,江观主也有办法:“那就贴你脑门上!”

    男生们陆陆续续散去,那张符篆都有好好的放在身上,作为一点仅存的心理安慰。

    余景求元蒲陪睡没有成功,又扭头去求萧鄂远,语气特别诚恳:“你们寝室那床的宽度,两个人怎么睡?上下叠着睡吗?”

    萧鄂远想了想那场景,果断的妥协了。

    “老元。”萧鄂远已经彻底代入角色,冲着元蒲招了招手,“到点陪大儿子睡觉。”

    元蒲:“……艹!”

    萧鄂远几乎是沾床就着,太累了,身体已经被掏空。

    萧鄂远紧紧的挨着元蒲,元蒲给了老萧一条胳膊抱着。余景也想挨着元蒲,但是被元蒲毫不留情的踹开了。

    余景委屈,小声逼逼了两句,把自己滚到床沿边上,趴着迅速睡着了。

    几乎每一个男生都有做梦,一半是正常的梦境,一半是不正常的梦境。

    余景依然站在飞煌大厦的顶楼,那血淋淋的躯干就站在余景的对面,阴冷冷的笑着说:“……要穿上红色衣服。”

    余景想,我他妈上哪儿去给你找红色衣服?!把自己的皮扒了吗?!我看你这个畜牲就是这个意思对吧!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俩谈恋爱就得扒我的皮啊?!单身狗不配活着是吧?!

    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哗的一声,一堆东西从天而降,啪嗒啪嗒掉到了余景的脚边。

    余景低头一瞅,喔,瞌睡送枕头,全是红色外套。各种红,大红朱红深红水红橘红杏红还有粉红。

    余景弯下腰,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姨妈色的,披在身上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话:“老板,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那红色高跟鞋又开始在寝室的地板上飞舞、旋转,一地斑驳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