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姗姗不敢反驳他,谁让她自己崴了脚。

    她默默看着韩凉沉往她脚踝处那片红肿的地方抹上红花油,再用手掌给她按摩化瘀。

    他的手法看起来很娴熟,脚踝处的疼痛渐渐减弱。

    但,还是好痛!

    在忍耐疼痛间,杨姗姗渐渐地将目光落在韩凉沉专注的脸上,娴熟的手上,还有因为给她上药按摩而单膝落地的腿,慢慢忘记了疼痛。

    如果不是熟知他恶劣的本性,她或许会喜欢他一点吧。

    意识到这个想法,杨姗姗心中猛然一惊。

    韩凉沉猝不及防,手中突然落空,他抬头看向她,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不悦。

    杨姗姗立即解释,“按摩久了,手会酸的。”

    看到他将信将疑的眼神,她生怕他不相信,脚一落地,就双手握住他的手给他按了按。

    她几乎是使出了捏橡皮泥的手法,心想他应该会相信她说的话了吧,一抬眸,却装进他蕴着阴沉与危险的眸子。

    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杨姗姗愣住了,心上突然没来由的开始害怕。

    第18章 每一个重复的夜晚

    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过了半晌,韩凉沉才抽回手,冷冷的启了启唇。

    “出去。”

    杨姗姗完全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走出韩凉沉房间的,她深呼吸了几下,觉得空气也变得异常流畅。

    就像刑满释放的囚徒,在压抑沉闷的空气里呆久了,一旦走出那个牢门,便贪婪者呼吸着铁栅栏外流畅的空气。

    她现在才知道,为了生存,去取悦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究竟有多难。

    想到这里,她觉得她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既无力又憋闷。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大床摆在她面前,她一定倒头就睡过去吧!

    她环顾了一下偌大的别墅,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应该在哪里休息?

    鬼使神差地转回了身,韩凉沉房间的大门重新落进了她的视线里。

    难道?

    杨姗姗使劲甩了两下头,不至于,不至于。

    然而这一通心理暗示显然没有什么用,记忆里那一晚模糊的画面,又重新闯入她的脑海,她刚刚安歇的心脏又开始突突跳动起来。

    如果每天晚上都要经历一次的话,那

    杨姗姗不敢再想下去,她闷着头,快步往前走去。

    当下她无力改变什么,但远离是非之地,暂时忘记这件事情,也是好的。

    还没走几步路,便听见了陆明的声音。

    “杨小姐。”

    杨姗姗顿住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抬头,微笑,“陆明,好巧。”

    陆明笑笑,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刚刚还没来得及给你处理脚上的伤口,你就走开了,还是跟我去上点药吧,免得韩爷担心。”

    “不用了,”杨姗姗摆摆手,“他刚刚帮我擦了红花油,已经好多了。”

    陆明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杨姗姗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反应了十几秒,他终于恍然大悟,面带欣慰地点点头,“你的脚伤由韩爷来处理,的确再合适不过,看来老夫人离达成愿望不远了。”

    杨姗姗听得云里雾里,心头疑惑横生,韩凉沉帮她擦红花油,跟老夫人有什么关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姗姗好奇的说,“能不能表达地再通俗一点。”

    陆明回了神,又恢复了官配的笑容,“没什么,之后我会找人将愈后的药送到你房间,毕竟你的伤也算是跌打损伤,需要多注意一些”

    杨姗姗完全没将陆明后面的话听进耳朵里,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房间”两个字上面。

    等陆明叮嘱完之后,杨姗姗赶紧问道:“我有单独的房间?”

    “当然。”

    陆明说着,带着杨姗姗来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粉嫩,一看就是小女生居住的地方。

    杨姗姗在陆明走了以后,简单地的收拾一下,就沾着枕头睡着了。

    毕竟,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实在是太累了。

    ——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杨姗姗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个出租小屋里。

    此时她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子里有些黑,除了她的呼吸声,听不见一点动静。

    她站起来,摸索着想去开灯,可是没等她摸到出租屋的门,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杨姗姗吓了一跳,在电灯开关被人粗鲁的摁开之后,屋子里瞬间亮了起。

    几个满脸凶相秃顶发福的大汉,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杨姗姗心上一凛,后背瞬间冒起了冷汗。

    第19章 她喜欢

    “你们是谁?”

    杨姗姗警惕地看着他们,悄悄抬手往边上摸去,期望摸到一件称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