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星在心里好一顿敬佩陈斯新,就听话进了厨房主动提出帮忙。

    “站那儿!”辛亚一见辛星进来,立马制止道,“我好久没回来了,什么都找不着。你站好了,别进来让我分心。”

    “啊?哦!我就在这儿。”辛星手足无措地退回门口,“姐你需要我帮忙吱一声。”

    “知道了。”辛亚绷着脸。

    其实她有些生气。

    昨天晚上来厨房取盘子装下酒菜的时候,她还没注意。今天真要做饭才发现,做菜的锅被人用过,残存的干菜叶还粘在锅内,锅底有汤汁干涸出成圈的印记,想必是很久之前用过但是却没刷洗。

    不论是否故意,一想就知道谁那边的人干的,辛亚一时不免迁怒于辛星。

    越着急赶时间需要做的事情越多。辛亚烧的热水一开,她动作麻利地给这顿饭要用的锅碗瓢盆挨个烫了个遍消毒。

    面包牛奶,煎蛋火腿,还有在尚有余温的锅里简单煎了一分钟左右的绿叶蔬菜。

    辛亚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她能做的最丰盛的饭菜。

    陈斯新换了干净衣服后,看起来也算一表人才。辛星坐在饭桌旁,咧着嘴笑着试探了一句爽朗的“姐夫好!”

    陈斯新愣了愣,坐在辛亚右手侧,挽了挽衬衫的袖子,欠兮兮地用手肘碰了碰辛亚的胳膊。

    “你弟管我叫姐夫诶!”

    辛亚忍不住拍了把辛星的后脑勺:“少胡说八道。快吃你饭吧!”

    “不是啊。”辛星拿起筷子,讪讪地夹了一筷煎蛋。

    陈斯新瞧着这对姐弟的互动,觉着好笑。可念及凌晨,辛亚哭着说的那些话,又无论如何再开心不起来。

    辛亚察言观色,误会了陈斯新因为辛星的唐突不开心。

    那就正好让辛星跑个腿吧。

    她侧目问辛星:“开车了吗今天。”

    “开了。”辛星点头。

    “下午有别的事吗?”辛亚又问。

    “没事了。下午他们卸完货还有别的活,我们明天再走。”辛星毕业后一直在一家公司跑运输,没货要运的时候时间还算充裕。

    “待会儿,把我同事送到火车站。”

    “嗯。”辛星默默低头吃饭。

    原来只是同事啊。

    吃完饭,辛亚收拾桌上的碗筷,悠闲从容。

    陈斯新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调侃辛亚道:“我要走了,他二姐不送送我吗?”

    辛亚浅笑说:“你这么大人,坐趟火车还用两个人送?”

    “无情。”陈斯新站在那儿,似乎有点委屈。

    类似这样的状况,她上一次见是郝西西想让她陪着一起去幼儿园。

    “我总得洗个澡。”辛亚无奈,她指了指身上那套从醒来就来不及换的睡衣,“一身酒味,我忍半天了。”

    陈斯新举起左胳膊闻闻,又举起右胳膊闻闻:“我也喝多了,我怎么没味儿?”

    “怎么可能没味儿?”辛亚按照以往的经验质疑道,“就算换衣服也不可能完全没味儿啊。”

    “不信你闻闻。”陈斯新主动靠过去。

    辛亚以为陈斯新就是说说,心里根本没当回事儿。可当陈斯新袖子的布料真刮在她鼻尖,辛亚被迫嗅了口隐藏在清新衣物下的酒气。

    一把将手里的抹布扔在桌子,辛亚用没抓过抹布的那只手捂住口鼻:“你烦不烦人啊!”

    “哈哈哈哈!”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年龄不大的孩子,陈斯新前仰后合地,笑得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他的笑声和回音。

    辛星就坐在客厅等,见证了辛亚和陈斯新两人全程的互动。

    “真不是男朋友吗?”辛星纳闷儿地低声嘟囔。

    陈斯新临走之前还断断续续,笑个不停。辛亚被他笑得心烦,直接把给他买的那袋吃的扔他怀里,就转身上了楼。

    可就是这样的陈斯新,在坐上辛星的车以后仿佛变了个人。靠在副驾上,安安静静眯着眼睛不说话,让开车的辛星忍不住几次分神看他。

    “哥,你不舒服啊。”辛星试图找话说。

    陈斯新阖目,慵懒地说:“嗯。昨天跟你姐喝酒,没收住。”

    “诶?我姐不太能喝啊?”

    “是,所以都让我喝了,现在头还疼呢。”

    辛星趁着等红灯,顺口说出自己的疑惑:“刚才看你和我姐说话还挺好的。”

    陈斯新睁开眼睛。

    他呆呆地盯着前方的斑马线,回忆着辛亚凌晨那种极度隐忍却异常压抑和痛苦的声音。

    “我只是觉得她不开心。”所以想逗逗她,想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伤痛,想让她轻松一点。

    辛星却会错了意:“可不嘛。爸妈忌日,谁能开心起来?”

    “忌日?”陈斯新吃惊地侧过头去。

    “对啊,明天是我二叔二婶的忌日,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