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惦记着水天托付的事儿,辛亚干活的速度比平时加快很多。

    做完了略一核对,她跟水天打了个招呼就去徐白那儿了。

    徐白的房门依然紧闭着,辛亚轻轻地走动就怕吵醒了此刻多半在补觉的徐白。

    操作台上,几个大塑料袋里叠放的餐盒格外抢眼。

    辛亚好奇,便打开了一个塑料袋里最上面的一个餐盒。

    宫保鸡丁。

    里面放了腌制过的豌豆。

    那是公司食堂的手艺。

    看来,她休息这几天,陶蕴那边跟食堂打过招呼,给徐白送了饭过来。

    再翻一翻,几袋饭菜都一点没动。

    她走到墙角,挨个箱子看了看。

    奇怪,怎么这几个速食箱子还跟自己请假之前一样,没人动过?

    辛亚连忙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拉门。

    让她惊讶的是,冰箱里面的内容也跟她走时候一样。

    辛亚猛地回头。

    那徐白这两天,都吃了什么?

    她赶紧走到徐白门口,使劲敲了敲门。

    “徐白。”

    没人应他。

    “徐白?”

    半天都没人理她。

    辛亚怀疑徐白是不是出门了,她喊了句:“徐白,我是辛亚。我进来了?”

    说罢,她推开门,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未经徐白允许就进了他的屋子。

    刚一进门,辛亚就被对面那副巨大的肖像画吸引了注意力。

    肖像画的主人她见过。上次她在徐白桌子上看到过的肖像画,跟这幅画上的人是一个。

    下一秒,辛亚就没心情看画了。

    徐白蜷在床上缩成一个团,被子掖的紧贴在身上。脸色灰白,看不出是睡熟过去还是昏过去了。

    “徐白,徐白?”辛亚跑过去,拍了拍徐白的肩背。

    徐白终于慢悠悠地转醒:“辛亚……”

    徐白极度虚弱地求救:“送我去医院……”

    辛亚连忙联系了水天,将徐白送到了离景森最近的医院。

    医院里,辛亚拿着徐白的手机,轻易调出了徐白的通讯录。

    这是没有密码的一部手机。

    通讯录里,也只有不到三十个人。

    可以说是很徐白的一部手机。

    备注也极其简单。就比如:

    亲爸。

    亲妈。

    亲哥。

    辛亚微愣。她从来不知道,徐白还有个哥哥。

    没功夫细想里面的“二爸“、”二妈”,“五奶奶”都是谁。

    辛亚很是犹豫,“亲爸”、“亲妈”和“亲哥”这三个人她该先联系谁。

    她查看了最近通话记录,徐白最近跟这三个亲人都有过联络。考虑到“亲哥”的号码在通讯录里被徐白置顶,辛亚决定先联系徐白的哥哥。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个声音雄浑、中气很足的人。

    随着辛亚简单几句话挨样说明关键信息,对面的“嗯”声越来越沉重。她不用看到对方,都能感觉到对方情绪在逐渐紧绷。

    “我马上就出发。”

    “你不要联系我们爸妈。”

    “请保持电话畅通。”

    说完,徐白哥哥就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辛亚站在医院,特想给徐白哥哥比个大拇指。

    不愧是徐家人,全都能说一句话,就绝不说两句。

    辛亚以为,既然对方这么说,她便很快能在医院见到他。

    岂料直至傍晚,徐白的哥哥都没有出现。

    而在术后,徐白终于清醒,得知他哥要来的时候表情先是有些委屈、也带了几分担忧,随后很快趋于平静。

    “今天谢谢你。”徐白轻轻地捏了捏辛亚的手腕,表示感谢。

    “你快点好。”辛亚不忍地凝视徐白虚弱地模样,“排气之前,你什么都不能吃。你先想想馋什么,你出院之前,想吃什么我都尽量给你做。但是只能吃流食,还有忌口,你先考虑着。”

    “饿太久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徐白的面色依旧难看至极。

    “你几顿没吃饭了?”辛亚不禁询问。

    “没几顿。”徐白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这不是你要走了吗?我只是想试试,你不在的时候,我能不能适应。但是……嘶!我自己做的饭,太难吃了。吃不下。”

    一共她才走了两天多。他居然告诉她没几顿。

    辛亚无奈道:“食堂不是给你送饭了吗?”

    “油太大,吃不下。”

    “速食呢?”

    “有点吃腻了。”

    “你不是会熬粥?”

    “不想吃。”

    辛亚在病床前隐忍地抱着臂:“你该庆幸你入院还做手术了,不然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几下。多大的人了?一日三餐都照顾不好?”

    徐白似乎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他皱着眉头,极其严肃地答道:“你做的饭好吃,都把我口味养叼了。”

    辛亚刚刚拱出的脾气迅速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