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玉华将酒醉的江珊扶靠到座位上,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围绕在空气中。

    她在越剧圈子里混迹这么多年,玉华自是了解这行当中隐形的潜规则。

    ......

    早年前她也遇到过疯狂的戏迷向她索爱示爱,她是最抵触这种事,不管女生还是男生,跟戏迷之间她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所以才有了不单独与戏迷见面会面的章程。

    只是对于江珊,因为祝庆山的关系她是第一次与一个戏迷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玉华隐约的觉得自己应该快些离开这里的好,以免发展下去生了枝节互相尴尬。

    “江姐,你喝多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先告辞了,你也早些休息。”说完,玉华起身想走,江珊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一眼幽怨的醉语道:“这么急着走吗?你还没有陪我吹蜡烛切蛋糕呢!呵,是不是我真的这么恐怖,连想找个人陪我庆生都这么难?”

    ......

    玉华凝眉看着一脸委屈可怜的醉酒女人,心里又升起一抹恻隐之心,遂叹了口气,也便只得硬着头皮又回到座位上,道:“江姐,我是怕太晚打扰到你休息,呵,好吧,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吹了蜡烛吃完生日蛋糕再走。”

    江珊一听玉华肯留下来了,不免开心的笑了,拿过红酒又为两人倒了两杯,端起高脚酒杯,娇笑道:“玉华你真好,呵呵,今天真的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party!呵呵,不在于人多少,只在乎感情,玉华......干杯,一会儿陪我唱一场戏吧!您若非回去,到时我叫司机送你回去......”说着话,江珊拾杯在玉华的红酒杯上轻轻的碰撞了一下,抬起头,微眯起一双美眸慢慢的一饮而尽。

    ......

    看着如此喝酒豪爽的江珊,玉华微皱了一下眉头,叹了口气,觉得江珊也是个命运坎坷的可怜女人,遂也同情的陪着把半杯红酒也一饮而尽。

    一缕幽香隐约间飘来,玉华转眸看了看客厅转角上摆放的檀香炉,到是没有太在意,抬眸问道:“江姐,你想唱什么折子?”

    “嗯,师傅,陪我唱一曲《十八相送》吧!”

    “好......”玉华性子温顺的点头应下,想着今日一别,明天她就跟祝庆山摊牌,不再陪他应酬什么客户。如今与江珊相识一场,也算是交了朋友,也要对得起人家叫她一声师傅。

    ......

    此时的玉华也是愁丝百转,想着若是祝庆山不肯低调的跟她离婚,她就只好通过法律起诉离婚。这是她最不愿意做的,因为她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其实如果她想撕破脸,只要找到祝庆山的小老婆怀孕的事实,分分钟就能告他重婚罪,只是她并不想这么做。

    不过现在她越来越想快点结束这段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的婚姻,自也是想对韩梅有所交代。

    ......

    酒意微熏,烛光闪动,玉华为江珊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六根就好了,呵呵,我今年36岁了。玉华,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老?”江珊抬眸望着烛火中温暖的人儿,小心的问道。

    “怎么会?我们差不了几岁的。”

    “我们差六岁,呵,玉华,你会喜欢比你大的女人吗?”江珊小心的问道。

    “我......江姐,我很尊重你的,很高兴能跟你这样精明干练的姐姐成为朋友。”玉华把持着分寸礼貌的又不失距离感的回道,回眸间回以暖暖的笑意,道:“来吧,寿星姐姐吹蜡烛许个愿吧!”

    “呵,好啊!”江珊自是听出来玉华疏离的语意,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下了愿望,睁开眼撅起嘴轻轻的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生日快乐!”玉华看着江珊吹灭了蜡烛,也真心的祝福道。

    “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江珊拿过切刀为玉华切了一小块带着爱心花边的蛋糕,将餐盘递到了玉华的手中。

    玉华伸手接过随口问道:“什么愿望?呵,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要说了。”

    “好吧,那就等我实现了愿望,再跟你说好了。”江珊眼波流转,低下头又为自己切了一小块生日蛋糕,用餐叉品了一小口,轻语道:“嗯,很好吃的,生日蛋糕是从法国定制的,今天中午才送来的,师傅你也来尝尝。”

    玉华低头也品尝了一小口,不由得微微点头赞赏道:“口感确实好。”

    “你喜欢就好,一会儿吃完蛋糕陪我唱戏,然后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江珊望着玉华的眉眼,唇角含笑着说道。

    “好......”玉华也便应下,安静的吃着那块甜腻腻的生日蛋糕。对于江珊,她似乎有种同病相怜的同情,这个富甲天下,却又感情孤独的女人,也是个可怜的人。

    ......

    昏暗的客厅中一双人影轻展身段,吟吟唱腔在周围徘徊着......

    江珊手拿折扇向前迈开一步,挑眉间展袖唱道:“梁兄,书房门前一枝梅,树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玉华回以一笑,揽袖看向江珊所在,腰板挺直提扇轻展开手臂,慢悠悠的也随之唱道:“弟兄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从来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弟一路平安把家归。”

    玉华的尹派唱腔纯正洒脱,咬字清楚,让人听去优美舒展、明快流畅,举手投足间俊逸潇洒,一派大家之风。

    江珊在一旁看得痴醉,她是真的很喜欢玉华,喜欢这个传承了越剧尹派的帅小生,这举手投足的气韵风范,无一不打动着她的心,春心波动间情难自制。

    ......

    江珊展袖对玉华道了声:“梁兄,请......”

    “请!”玉华点头随应道,双双向前行了几步。

    江珊展开扇子轻舞翻转间,望着前方俯身半蹲身姿,吟唱道:“出了城,过了关,但只见山上的樵夫把柴担。”

    玉华随行站于江珊身后,一臂背于身后,一手擎着扇柄眺望远处启唇唱道:起早落夜多辛苦,打柴度日也艰难。

    江珊慢起身段,回眸间望向玉华,接唱道:“梁兄啊!他为何人把柴担?你为哪个送下山?”

    玉华浓眉一挑,展目而望,笑语回道:他为妻儿把柴担,我为你贤弟送下山。

    ......

    “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江珊面颊微红,折扇回转轻带,身段有摸有样,折扇打开半遮在面前,含羞带怯的唱道。

    玉华摇头一笑,似乎笑着祝英台的玩笑之语,折扇舞动随手潇洒轻转,无奈何的唱道:“配鸳鸯,配鸳鸯,可惜你英台不是女红妆。”

    ......

    江珊探望前方河水,启唇又唱道:“前面到了一条河,漂来一对大白鹅。雄的就在前面走,雌的后面叫哥哥。”

    玉华摇头叹了口气,笑起祝英台顽皮乱比喻。“不见二鹅来开口,哪有雌鹅叫雄鹅?”

    江珊伸指轻轻点了玉华的额头一下,抿唇含羞道:“你不见雌鹅她对你微微笑,她笑你梁兄真像呆头鹅。”

    玉华拂袖撩开江珊碰触,假意微恼道:“既然我是呆头鹅,从今你莫叫我梁哥哥。”

    “梁兄,小弟认错了。”江珊噘嘴撒娇着摇了摇玉华的胳膊。

    “下次不可!”玉华凝眉挺胸间装做威慑的吓唬道。

    “嗯,下次不可......”江珊乖巧的点头应下。

    ......

    江珊探目望着前方,美色微变,忽然心慌道:“眼前一条独木桥,我心又慌胆又小。”

    玉华连忙伸出手来相扶道:“愚兄扶你过桥去。”

    江珊点头伸出手搭住玉华的肩头,玉华也揽上江珊的腰,双双相依相偎着似乎小心翼翼的渡过小桥......

    突然江珊望着桥下小溪倒影成双,盈盈唱道:“你与我好一比牛郎织女渡鹊桥。”

    玉华一听,只觉胡闹,凝眉轻推开了一点江珊的拉扯,眼露嗔色道了句“诶!”

    江珊失了玉华的扶抱,娇躯失衡轻呼一声,险些摔到。玉华于心不忍连忙又上前扶抱上江珊飘乎乎的身子,无奈何的摇头叹了口气。

    此时玉华忽觉眼前双影晃动了一下,也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飘飘忽忽的不着根,似乎是酒劲上涌,身体也有些发起了热。

    ......

    江珊拉着玉华倾情演绎着十八相送,眉目含情,借景诉说着心中对偶像的情谊。

    ......

    玉华见江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便继续相陪唱道:“离了井,又一堂,前面到了观音堂。观音堂,观音堂,送子观音坐上方。”

    江珊眼波流转忽抓住玉华胳膊,轻轻一带,双双跪与地上唱道:“观音大士媒来做,我与你梁兄来拜堂。”

    ......

    玉华一惊,皱起眉头连忙挣脱江珊牵扯,红着脸一抖衣袖,持着扇柄指着江珊微恼道:“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诶呀,走吧!”

    ......

    玉华起来得也是急了些,身子微醉着摇晃了两下,周身滚热似乎含了烈火一般,不由得抬起手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一点衬衫的领口。

    ......

    江珊眼含愁情万缕深深凝望着面前呆呆傻人,抿唇叹息着唱道:“离了古庙往前走,但见过来一头牛。牧童骑在牛背上,唱起山歌解忧愁。只可惜对牛弾琴牛不懂,可叹你梁兄笨如牛。”

    “啊?”玉华听江珊骂她如牛,凝眉又嗔色道:“非是愚兄动了火,谁叫你比来比去比着我!”

    江珊抿唇俏笑道:“诶呀,请梁兄你莫动火,小弟赔罪来认错。”

    玉华摇头无奈何的也叹笑了一下,背手转身,闭目间只觉得根基摇摆似乎坐在转盘上摇摇晃晃的,不由得脚步趔趄了几步。

    江珊看这人站得不稳,连忙上前相扶而上,轻唤道:“梁兄......”

    玉华回眸看向扶她的江珊,笑着扶额道:“呵,醉了......”

    江珊扶上玉华直挺的腰杆,软语问道:“醉了便进屋去歇息一会儿吧?”

    玉华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点了点头,似觉这样晕乎乎的也回不了家,休息一会儿再走也不迟。

    江珊将玉华扶入自己的卧室内,扶着这醉人安置到床中,面颊浮红着趴在玉华的身上,呼吸略显急促的看着脸上红扑扑的玉华......

    “玉华......你、你会不会怪我?”江珊的心跳的好快,她是在熏香中调制了一点特殊的香料,虽不是什么害人之物,却与红酒之间相互作用,有一定的阴阳和合纵情之效。

    江珊双手拾下了玉华的眼镜,炽热的身子紧紧的抱上玉华的身体,慢慢的落下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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