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惊了。

    顾希也惊了。受宠若惊。

    “慈故你……我自己来就行。”顾希慌乱的想把脚移开。

    林慈故轻轻抓住了顾希的脚踝,柔声说道:“别动,乖乖坐好。”

    这也太温柔了吧,女佣心想,这简直跟传说中林少的形象天差地别。

    林慈故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女佣,冷冷淡淡的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女佣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说道:“好的,林少,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好吧,女佣想,跟传闻中的形象还是符合的。

    女佣轻轻的带上了门,屋内安静了一瞬。

    顾希换上了拖鞋,突然想起来说道:“慈故……要不然你还是……把我送回家吧……”

    林慈故站起身,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淡淡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顾希怕林慈故多想,连忙慌张的解释。

    鱼儿上钩了。

    林慈故勾起嘴角说道:“那就是喜欢了。”

    “我只是不适应……”顾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如果你坚持要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林慈故看着顾希听到这话猛然抬起的脸,又接着说道:“不过需要你自己跟我爸妈,还有爷爷去解释。”

    顾希:“我……还是住这吧,现在我突然觉得我还是能适应的……”

    林慈故笑了笑故意说道:“你确定能适应?别委屈自己啊。”

    “不委屈不委屈……”顾希连忙说道。

    “嗯……”林慈故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随即开口道:“那你今晚就住我房间吧。”

    “啊?!”顾希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林慈故脸色平静的说道。

    “这……这不太好……吧……”顾希有些结巴。

    林慈故意识到顾希什么意思,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下顾希的毛茸茸的头顶,说:“我住隔壁屋。”

    顾希的脸顿时红的像煮熟了的虾。

    晚上吃过饭,林慈故和顾希陪着林业成在院中散步。

    晚上的w省,阵阵微风吹过,倒是不显闷热。

    道路上的丝质红地毯已经收起来了,露出小石子路和理石路面,趁着渐渐升起的月光,反射着晶莹的光泽。

    “小希啊,你是还有一个弟弟是吧?”林业成慢悠悠的走着。

    顾希和林慈故也放慢了脚步。

    “对,爷爷。”顾希应道。

    “那还挺好,慈故就他一个,小时候也不爱说话,就这德行,也就黎家谢家那小子隔几天嚷嚷着来找他玩,哦对,还有个小姑娘也来,欸他还嫌人家闹腾,整天摆着个臭脸不搭理人家。”林业成说起他孙子来那真是不留情。

    “爷爷,这都多久的事了,提这干嘛?”林慈故不想提起。

    顾希倒是挺认真的在听,她好像突然从这些话语中窥见了一个小小的男孩整天故意冷着脸,实际上内心非常柔软。

    她喜欢听关于林慈故的一切。

    她突然意识到,爷爷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应该是任忞音。

    “爷爷,您继续说。”顾希当作没看见林慈故的眼神。

    “好好好,小希你既然想听,我就再说一点。”林业成又笑着看冷着脸的林慈故:“这可不是我主动要讲的啊。”

    顾希也同样讨好的向林慈故笑笑。

    林慈故无奈作罢,只得淡淡道:“随便吧。”

    林业成和顾希立刻有感应的击了掌。

    果然还是孙媳妇比较好用,林业成心想。

    “我记得啊,就有一次,小谢不小心把这臭小子的赛车模型还是什么东西,碰坏了,这臭小子当场把人家脖子里戴的玉坠从窗户直接扔下了楼,气的人家小谢哇哇直哭,我们就赶紧在楼下一通好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林业成仿佛真回到了那天的场景,绘声绘色的向顾希描绘着:“到了晚上,你叔叔和你阿姨又去了小谢家解释情况,才知道人家那玉坠传了好几辈了,又是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好在人家并没有计较什么……”

    “等你叔叔阿姨回了家,嘿那玉坠端端正正在桌子上摆着呢,还是小刘看见了,说是慈故放那里的,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怎么找到的……”林业成笑着说道。

    “后来我们怎么问他,他都不承认是他放那的,直到现在我们也都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林业成说道。

    “慈故,你怎么找到的?跟我们讲讲。”林业成问道。

    林慈故抽了抽嘴角,不予作答。

    “跟我们说说嘛……”顾希期待的看着林慈故,她有些好奇。

    林慈故眼神扫了眼别处,捏了捏鼻梁,语气毫无起伏的说道:“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