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就开始学着自己做,这回他总不能挑了吧?于是就在那个不到50平的一居室,我秦三儿居然被丫培养成了一个厨子,还是相当有天赋的那种。我爸跟我大哥要是知道这人有这能耐,估计都得给他鼓个掌。

    姜伯约的早餐做的很简单,白粥,煎蛋,咸菜…虽然白粥有点儿夹生,煎蛋有点儿糊,但看的出来为了不毒死人已经竭尽全力了。

    我都忍不住感叹,“七年啊…七年…你丫这手艺怎么一点儿都不长进呢?”

    结果再一抬头,我居然看到貌似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低头喝粥的姜老板耳朵红了。

    我一个没忍住就“噗嗤”出了声儿。

    他还在跟我装,放下碗故作冷静的开始收拾餐盘,说:“你先去洗澡吧。”

    “你大爷的我还没吃完呢!”

    “…我给你买点儿别的…”

    “唉这个就行我凑合凑合…”没等我说完,丫不由分说的把东西全撤了。

    我:“……”多少年了,这人自尊心怎么还这么强呢。

    洗澡的时候我看了眼镜子,发现自己脖子上有好几个可疑的草莓印儿,不知道是不是昨儿那个“小朱莉”整得,记不清了。

    洗完澡我穿着浴袍从姜伯约的浴室里出来,就听门铃儿疯狂的在响。

    “姜伯约!开门去!”我正蹲在狗窝边儿跟白菜玩儿的不亦乐乎,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屋里没人应。

    “姜伯约?”我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

    丫出去了?

    “唉艹…门还得老子自己开…”我也没多想,骂了一句就自己站起来去开门儿了。

    结果谁知,门外站着个大惊喜!

    我敞着浴袍湿着头发坦荡荡敞着一脖子暧昧的吻痕站在门口,和门外满眼惊恐神色诧异,小脸儿白的没一丝血色的韩微面面相觑了大概3秒左右。

    “秦…”那个“总”字儿他似乎念不出来,咬了咬嘴唇,最终直接声音颤抖着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呦,碰到正主了这是?我当然知道自己这幅明显在这儿过了夜的打扮有多暧昧,换谁都解释不清,而且我也没打算解释。

    我坏笑着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道:“呦,小韩嘛这不是?戏拍完啦?来找你伯约哥哥?”

    “我…我问你怎么在这儿!”小孩儿头一次敢在我面前这么大声儿说话,看来是气的不轻。

    我挑眉,笑道:“我怎么在这儿?这不明摆着么?睡不到你,我只好来睡你的伯约哥哥了。”

    谁知老子话音刚落,这小子今儿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挥着拳头就向我扑过来了!

    我不设防,堪堪躲过他这花拳绣腿的一下儿,拳头擦着我颧骨边儿过去的。这一下儿可把我给点着了,我顺势拽住他的衣服就是一个过肩摔,一点儿没手软。小孩儿本来就弱不禁风的,整个人砸在地板上闷的一声响,半天爬不起来。

    我一改往日对他的和颜悦色,站在原地阴冷的垂眼看着他。

    我长这么大没少挨打,但可不是谁都能打的。除了我爸和我俩混蛋老哥,还有初中的时候为了拉拢向老二,当着他面儿欺负他那个同父异母关系不怎么样的大哥时被向老二不要命的猛捶过一顿,我还真没被别人碰过。

    现在这小子居然敢动手打我?呵呵,真他妈当我喜欢他喜欢的舍不得动他啊?

    小孩儿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一会儿,居然还想挣扎着爬起来,我便弯腰拽着他领子把人拉起来,抡圆了胳膊又给了他俩大耳光,接着把人重新扔回了地上。

    丫还挺倔,还想跳起来打我,我干脆一脚重重踩在人肩上狠狠碾了几下儿,骨骼都咔咔做响。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疼的五官都扭曲了,慢悠悠道:“见了我也不说秦总好,还想打我?韩微,我特么是不是给你太多好脸了?宠了你几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敢往我头上爬?”

    我刚说完,忽然被人大力的推开了,踉跄了几步后脑勺儿正好撞墙上,撞得我眼花。

    姜伯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刚买来的早点。不过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早点了,推开我后直接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就去扶韩微,豆浆杯在地上摔破了,溅的到处都是。

    看着一地支离破碎我忽然心疼了一下。嗯,心疼豆浆。浪费粮食可耻啊。

    姜伯约看到韩微高高肿起的两边脸立马红了眼,心疼的把人扶了起来,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我,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来撕了我似得,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秦扬…我他妈警告过你别碰他!”

    我碰他?哈哈…

    我可艹他个妈德。

    我当时真想喊,没你姜伯约他在我眼里算个屁啊!我碰他?送上门儿给我艹我特么都不稀的动一下儿!

    我看着他俩这副奸夫淫夫蝇营狗苟的样子就他妈直犯恶心,可我特么地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我就碰了怎么着吧?弄死我?”我说着却也红了眼,有什么充斥着心脏感觉要爆炸。我忍不住狠狠指了下姜伯约的鼻子哑声道:“姜伯约,也就你个白眼儿狼敢特么这么对老子…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没完,你和你这小傍家儿,都特么别想好过!”

    第十九章

    结果我尼玛穿着一条浴袍踩着拖鞋就从姜伯约家里跑出来了, 打车的时候不断有司机狐疑的盯着我看, 估计是怀疑我特么是在谁家被捉奸在床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出来了。当然我这明显身无分文甚至非常挑战道德底线的打扮是打不到车的。

    姜伯约追出来揪着我的领子把我往回拽。你特么跟一个练柔道且正在怒火中烧的人玩儿揪领子那纯粹就是找死。我想都没想反手揪住他的领子给了他个和韩微同款的背摔!

    今非昔比了, 现在的姜伯约不像当年那么营养不良骨瘦嶙峋,身上有均匀的肌肉,就算被我摔在地上也能一声不吭的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你他妈穿成这样儿是去裸奔吗?!”他冲我吼道。

    “你他妈管老子是去裸奔还是游街呢!?滚回去看好你那小傍家儿!”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他打理的一丝不苟头发垂下来了几缕在额前, 挡在他血红的眼睛前难得显得有几分狼狈。

    “…秦扬咱们谈谈行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

    “谈谈?咱俩早该谈的时候你特么干什么去了?!”他刚护犊子似得站在那小孩儿面前的跟我横眉冷对的样子太刺激我了。我现在冷静不了。

    恰逢此时远远传来了跑车的轰鸣,下一秒我最近新入的法拉利如一匹忠心耿耿的战马般停在了我身边,lili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走了下来。

    我没再多看姜伯约一眼转头上了车, 重重甩上了车门。而车外lili似乎过去跟姜伯约说了些什么,姜伯约把我的手机和钱包递给了她,站在原地眼眶通红的看着我。我假装看不见。

    想跟我谈?你想跟我谈就谈?做梦去吧,老子把你当祖宗宠的那个年代早他妈过去了。

    看来他追出来前早料到自己哄不好我, 拿我的手机给lili打了电话让她来接我。

    上车后lili沉默的开着车, 问我:“秦总,今天去公司吗?”

    我说:“不去。”

    她便没再问,直接送我回了家。

    下车前我跟她说:“联系张导,想办法让他们最近去拍外景,穷乡僻壤越远越好,拍他个半年!”

    说完我摔门儿上楼睡觉了。生气这事儿太特么耗力气了, 我蒙上被子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

    最后是李豫川一个电话给我叫醒了, 带来一个让人亢奋的爆炸性八卦消息——“向老二和他老婆掰了!”

    “卧槽真假的?!”一听这话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叫一个清清醒醒。

    向淮林为了一个男的跟老向家彻底翻脸这事儿当年可是闹的满城皆知。同样是被亲爹逐出家门儿, 我是名副其实的被赶出来的,到了人家那儿就叫离家出走, 他爹还得想着法子把人劝回去。

    这厮儿很早就开始自己创业的事儿我是知道的,但起初我一直没搞懂丫为什么要费这劲儿。别人都是争家产争的头破血流不可开交,他是一甩手全扔给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压根儿不稀罕老向家的产业。直到和姜伯约分手前夕我才突然有点儿明白了,心说如果当年我有向淮林这一半儿的情商,那我和姜伯约会不会就不是这个今天这个结局了?

    之前我是那么想的,还后悔难过了好一阵儿。不过现在看来也未必,哈哈,你看向老二,该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我没做的他也都做了,特么最后不也还是被甩了么?

    我拿起手机开始给向淮林打电话,打了两遍那头儿才接起来,一接起来就说:“有事儿么?没事儿甭烦我…”听起来半死不活的声音沧桑的要死。

    我说:“我是来救你的。兄弟觉得你现在需要三样儿东西——酒精,女人,和我。”

    我本来是想逗他乐一下,但这逼已经丧到姥姥家了,连哼都懒得哼一下,直接道:“没事儿我挂了…”

    “唉别别别!!”我连忙道,“干嘛呀有意思么你?不就失个恋么老子一个月失仨回,出来坐坐别一天到晚蹲家里闷着,你都多久没跟我玩儿了你自己想想!多伤感情啊,你好好儿反省一下!”

    “……”

    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以死相逼下丫终于同意出来跟哥儿几个坐坐了。我在私人会所定了个豪华大包间,又叫了其他几个发小,然后起床,开始洗澡换衣服喷香水儿。

    我大概能想到向淮林现在有多难受,当年我和姜伯约不过在一起三年,分手的时候都跟剜了老子一块儿肉似得。向淮林和他那口子在一块儿少说五六年了,一直过得不错,除了没扯证儿,基本跟结婚了没什么区别,连戒指都带上了。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就是戴着玩玩儿,结果这一戴就是好几年,再没摘下来过。到后来连我们都相信这俩人没准儿真要走一辈子的时候,他俩却掰了。

    晚上我叫了好几个腰细腿长辣妞儿去陪酒助兴,其中好几个都是当红的小明星,大家都玩儿的很嗨,就向老二一直闷头喝酒,别人劝他也听不进去。

    我看着难受,干脆凑过去陪他喝。喝到最后,大家都散了,就我俩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碰。我也不劝他,也不会说安慰的话,你对一个难过的人说“你别难过了”那是在放屁。

    我俩就沉默的给彼此灌黄汤,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烟。

    喝到最后,向淮林突然大着舌头说了一句话,他说:“有的人真特么奇怪,不爱你,还不放过你。”

    我笑了,我说:“有的人更奇怪,爱你,还特么放过你。”

    他又不说话了。

    我点了根儿烟深深吸了一口。这一晚上光我俩就抽掉了三包烟,抽的我嗓子都直发哑。

    我不知道他和他那口子是怎么搞掰的,他也不知道我曾经和一个人认认真真的玩儿了三年。大家各怀心事,气氛忽然变得很伤感。

    于是我拿起话筒给他唱“最爱你的人是我”,他说:“别特么嚎了,老子快吐了。”

    我:“……”

    好吧,不唱就不唱,我本来也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我坐回他旁边儿,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搭着他的肩开始给他拉皮条儿,“甭把一失恋这么当真,男人,就应该多尝试,你说你一锅汤来来回回的热着喝这么多年,腻歪不腻歪?哎我悄悄告儿你啊,我这儿最近到手一极品!景xx知道吧!就最近拿了百花奖那个!我…”

    话没说完,我突然发现他盯着包厢门口一小服务员儿不动了,我一拍脑门儿才反应过来,“艹…忘了你他妈已经弯了…”

    看向淮林盯着那小服务员儿的眼神儿我就知道我可以功成身退了,于是我体贴的往他口袋里塞了盒安全套,又过去给小服务生塞了一千块钱,低声道:“把这个爷给老子伺候好了,别打歪主意,要是有个什么差错儿你以后就不用在京城混了,懂吧?”

    这种地方的服务员都上道儿,收好钱乖巧的点头说:“我知道的秦少。”

    我满意的笑笑,搂着我新泡的小妞儿上楼睡觉。

    这妹子是个新人,不太懂规矩,好奇的往屋子里看了眼颓废的向老二,问我:“秦少,您朋友怎么了呀?”

    按说这些事儿轮不到她们打听,但我那天喝多了,没跟她计较,笑嘻嘻的搂着她的腰道:“他被他老婆甩了,难过呗。”

    妹子一脸惊奇,“长这么帅都有人甩呀?”

    我笑的差点儿站不住脚,我说:“是呀,不但帅还特有钱,就这…嗝…就这都他妈的照样儿被甩了,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

    我神秘的冲她勾勾手,她乖巧的把耳朵凑到了我嘴边。

    “因为啊,人爱的都是穿堂过的风,不是身后跟的狗。”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发明了520这个日子

    害我周一还要更文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