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精过敏不是秘密,但鲜少有人会以果汁代酒与他喝一杯,华砚言行举止即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也不会失了讨好,好手段。

    罗禾做不了继承人,该教的也都教了就是学不会,性子养的骄纵单纯,没有他们护着准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父母也看清了她不适合,宴会是最后一次机会,把握不住继承人的位置,那么罗槿便是唯一的选择了。

    “大哥你一直看着我作甚?干杯啊!”华砚主动的碰了碰罗柏的杯子,一口喝完。

    华砚放下杯子扶起趴在桌子的小醉鬼,明面上是看着罗柏,实则是望着他身后不远处的傅随,笑意渐深。

    “大哥今日有客人要招待,我就先带甜……罗槿回去了。”华砚抓起他的手搭在肩上,一手扶住腰部搂紧,扶的稳稳当当。

    醉醺醺的罗槿呼出灼热的气息,呼吸一点一点的逐渐加重,依靠在华砚身上,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全身力气压在了他肩膀。

    “不喝了吗?”罗槿眼里氤氲着雾气,脑子搅得天翻地覆,难受的哼哼唧唧,醉成这副德行也还没忘当大哥。

    华砚搂紧他,轻声说道:“赢了就不喝了,我们回家。”

    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罗柏捏紧了杯子,气的脸都白了。

    傅随也是如此,眼睁睁看着目标人物提前被人带走,更可气的是华砚离开时的眼神,明里暗里的满是嘲讽、挑衅,好似在看一个痴心妄想的小人。

    温和的神情骤然冷了下去,琥珀色的瞳孔波谲云诡,持续几秒后恢复原状。

    出了酒店,华砚俯身弯腰抱起了怀里的醉酒鬼,抱进了后座,嘴角上扬,好戏该开始了。

    ……

    先前华砚得逞的笑意傅随没当回事儿,直到出了酒店准备开车回家,手臂猛然被俩个老人拉住,握在手里的钥匙甩在地上。

    傅随气笑了:“你们碰瓷也不会?车上一撞,地下一倒很难吗?”

    “傅随你这小崽子说啥呢?我们是你爷爷奶奶。”傅奶奶抓紧了他的袖子害怕一不留神人跑了,“听说俊富和阿霞去世了?是不是真的?”

    傅随只是站在车门前笑,一点点分离抓住他手臂的两只手,“你们都已经知道我是傅随了,多此一举的问我爸妈去世没,不觉得很可笑吗?”

    “是谁告诉你们的?嗯?”

    “我儿子儿媳就这样没了?”傅爷爷老泪纵横,装模作样的抹了几滴不存在,“我可怜的小随啊!以后就让爷爷奶奶照顾你吧!”

    傅随在听到照顾二字时笑的不行,嘴上说着照顾,实则是想名正言顺的住进他家,打着家产的主意。

    眼前俩人的确是他这个世界的爷爷奶奶,死了的父亲俊富多年前就与他们断绝关系,母亲阿霞是孤儿,联系着的线浅的几乎看不到。

    傅随确信有攻略者在背后搞鬼。

    第56章 咬人   “照顾我还是想鸠占鹊巢?我……

    “照顾我还是想鸠占鹊巢?我家门是这么好进的?”傅随捡起地上的钥匙, 眼睛里的冷意化为实质,少年的阳光感刹那间褪去,“还是说你们真把我当兔子了?”

    傅奶奶撒泼打滚熟的很, 慈眉善目的脸和破旧不堪的衣服是最好的保护色, 上了年纪脸上起了一层层褶子, 浑浊的眼里含着泪水紧紧抱住傅随的大腿,痛斥不肖子孙。

    “奶奶含辛茹苦的把你爸爸养大, 你爸多孝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你为了家产赶自己的爷爷奶奶出家门, 你良心难道不痛吗?”

    “俊富啊!阿霞啊!你们看看养出来的好儿子, 我和他奶辛辛苦苦攒的养老钱也被占了, 我们后半辈子还怎么活啊!”傅爷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颠倒黑白的好手。

    大街上热闹非常,这世上从不缺八卦的人,里里外外围了一大堆的人, 不止是吃瓜这么简单,刀不插在自己身上不痛, 嚷嚷着叫傅随赶紧带老人回家养着。

    “爷爷奶奶辛辛苦苦带大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吗?”

    “我看啊良心是被狗吃了, 看年纪也还是学生,这哪是校园的花朵, 分明是黑心肝。”

    “赶紧带老人回家养着吧!瞧瞧身上穿的名牌,也不缺养老的钱吧?用不着抠成这副模样。”

    众人议论纷纷, 大部分都在指责傅随狼心狗肺,小部分观望不发言, 毕竟谁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暗处的华砚想用舆论的方式推倒他,一步步毁掉他, 击垮心理防线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流言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智商正常的人有几个会抛弃思考随大流相信网上的言论,只会在现实网络辱骂别人的键盘侠也一样,他们不在意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他们在乎说教辱骂别人从中获取的快感。

    傅随冷眼看着拿着手机录像的几个人,老的会装他难道不会吗?

    有人拍,那就说明会上热搜,不管是谁也是个不好的征兆,束缚越来越多可不好。

    傅随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不留任何余地:“我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甚至连面都没见过,马不停蹄的来认亲,难道是贪图我父母唯一留给我的遗产么?”

    眼里饱含着对父母去世后的坚强与难过,面上无表情,眼神也就最为突出,任谁看了不得安慰一句坚强,抹平眼角泛起的点点泪光。

    不远处的车内。

    华砚按住乱动不已的小醉鬼,透过车窗的缝隙见证好戏开始的一刻,幸灾乐祸的勾起嘴角又放下。

    “华总,您和这人什么仇什么怨,要大费周章的整他?”助理好奇的问,暗自在心里默默为傅随默哀三秒,这明显是得罪狠了才会如此。

    “不该问的别多问。”华砚低头撩起遮住罗槿脸庞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滚烫的脸颊,“今晚零点我要他再一次上热搜第一。”

    助理又问:“就以不赡养爷爷奶奶做文章?”

    “当然不!”华砚意味深长地望向窗外,“上一个热搜抹黑了他的名声,这次自然是洗白的。别把大家当成傻子,已经有不少人猜出是有人在暗中黑他了,但是如果这次热搜是关于洗白的,你猜他们会怎样想?”

    “他想火!”助理脱口而出。

    “谁说黑红不是红,有骂声才会有热度,给大伙儿留点儿印象,才不会跑的没影儿。”华砚关上车窗,淡淡地说,“开车,该走了。”

    夜晚来临,傅随捧着手机不出所料的笑笑,果不其然又因今晚的那场纠缠再一次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