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谁在里面?”

    林靖康牵着温芳菲的手,沉着脸走进里屋,发现厢房的床铺上,有人在被子里不停蠕动。

    用眼神示意温芳菲稍安勿躁,林靖康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被子。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只穿着亵衣,满面通红、目光迷离的女子。

    瞧见林靖康,那女子猛然坐起来,将他翻身压倒在床上,然后竟急吼吼的开始脱他的衣服。

    这女子明显状态不对,力气还诡异般大的出奇。

    事发突然,又过于荒谬,林靖康一个不慎,竟真的被暂时压制住。

    “表哥。”

    温芳菲看的目瞪口呆,片刻后又羞又怒,只能咬牙上前去帮忙。

    这光天化日的,如果不赶紧把表哥拉走,待会儿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然而,晚了。

    就在温芳菲上去帮忙的同时,一阵脚步声、说话声由远及近传来。

    再接着,嘎吱一声,西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这人啊,年纪大了真是越发不中用,走这几步路,竟然乏的不行。”

    被丫鬟搀扶着进门的杜夫人叹了口气:“今日我本是主家,却没能好生招待你们,还让大家受了惊。”

    青奚跟着杜夫人进来,笑道:“杜夫人这是哪里话,我这人最是心大,哪儿那么容易就惊着呢。”

    在两人身后,林婉之讽刺道:“以侯夫人这厚脸皮的程度,也确实没什么事情能惊着你的。”

    她俩斗嘴,同样跟着来西厢房的七八位小姐太太们闻言都在窃笑。

    方才在凉亭,杜夫人要休息,青奚提议大家一起去厢房歇歇脚,于是众人便一起来了。

    听着林婉之的话,顾青奚扯了扯嘴角,眼睛在西厢房里漫不经心的打量。

    这‘惊人’的事情啊,马上就要上演了呢。

    竟然是顾青奚和杜夫人她们,这群人不是在凉亭赏花吗?

    里屋的床上,好不容易将那陌生女子推开的林靖康瞳孔骤然一缩,温芳菲同样脸色微白,整个人都僵硬住。

    好在,外面的人都在嬉闹,一时间没人发现她们。

    林靖康眼神急转,准备先让温芳菲找个地方藏一藏,然而下一秒——

    嘤咛。

    就听床上的女子突然又开始喘息起来。

    这声音又尖又媚,厅堂里正在和顾青奚说话的杜夫人眉头一皱,说道:“谁在里面?”

    “里面有人?”

    林婉之性格最跳,闻言一愣,率先朝着里屋走进去,边走边说道:“应该不会……啊啊啊啊!”

    她尖锐的叫声骤然从里屋传来。

    青奚扯了扯唇角,拉着杜夫人,以及一帮小姐夫人们慌忙往里屋去一探究竟。

    于是,床上那穿着亵衣,正在不停扭动的女子,和满头大汗、衣冠不整的林靖康、温芳菲二人,便这样和一群人猝不及防的撞上视线。

    那一刻,整个西厢房的空气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光天化日,吏部尚书府,一男两女,还是承恩侯!

    这么多元素组合起来,炸的一帮小姐夫人们人仰马翻,个个目瞪口呆。

    更别说,这里还有个承恩侯的正妻顾青奚!

    简直是第一视角捉奸现场。

    而作为捉奸的主角,青奚饶有兴趣的看着床上那两位恐慌的渣男贱女,心里舒坦极了。

    啧,多狗血刺激的戏码啊。

    偏偏床上的陌生女子这时候又跳起来,将林靖康抱在了怀里,猴急一般的蹭来蹭去。

    “……”

    片刻后。

    “啊啊啊啊!”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想不到仪表堂堂的承恩侯竟然会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等等,这不是承恩侯的表妹温芳菲吗?”

    “刚刚在前面害了杜夫人,转眼又勾搭自己表哥,怎会有这般下贱狐媚子!”

    “未出阁的小姐,竟这般不知廉耻,作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