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深这卷子干净得仿佛十分钟就做完。

    不过……

    先这样吧,不能逼得太紧,能主动做作业已经是向前迈进一大步了。

    乔韶勉为其难道:“挺好,继续努力。”

    贺深垂眸看他。

    乔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

    贺深不满道:“这么小一块。”

    乔韶解开糖纸,正想递给他,贺深就低头从他掌心咬走了。

    “你,”乔韶的掌心被贺深的嘴唇擦了一下,说得有点磕绊,“你下次认真写,再给你大个的。”

    就这么敷衍的作业,给你糖吃就不错了!

    这卷子百分百满分,还不算认真的话,那小乔同学的认真要求有点高。

    不过也无所谓,贺深笑了下,说:“真甜。”

    这时上课铃响了,乔韶正襟危坐看向黑板,就是耳朵极轻极轻地颤了颤。

    眨眼功夫就周四了。

    月考定在周五,是要换教室考试的。

    唐老板把考场和座位号安排下去,又语重心长地给同学们做了一通思想工作:“这是高一最后一次月考了,下一次就是期末考试了,我希望同学们能认真对待,把握住每一场考试,把每分每秒都当成最后的冲刺,这样才不会辜负你们的青春年少!”

    老唐激情昂扬地讲了一通,把乔韶给听得热血澎湃,顺便也有点紧张。

    他许久没考过试了,自从……

    嗯,就再没进过考场。

    这第一次考试,他想证明自己,很想拿出一个好成绩!

    “我们在前后桌。”贺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乔韶转头看到贺深的考场座次——十六考场01号。

    而乔韶自己的是——十六考场02号。

    乔韶紧张的心一下子松了许多:“缘分啊。”

    贺深勾唇:“是很有缘。”

    其实考场座次都是根据上次月考成绩排的。

    上次贺深没参加,是全班倒一;乔韶是转校生,没有成绩。

    所以两人都在最后一个考场。

    不过能前后桌就是缘分了。

    要知道最后一个考场的同学们,成绩都是不相上下的差。

    等到了周五,乔韶进了考场才发现熟人很多。

    陈诉是肯定不可能在的,年级第二在遥远的第一考场,也就是他们一班。

    而这十六考场嘛……

    校霸楼骁、蓝毛卫嘉宇、前桌宋一栩还有同桌贺深。

    乔韶看到这一个个的熟面孔,有点慌——

    坏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认识的学渣是不是有点多!

    第31章

    他们几个人的座位也挺有意思。

    贺深和乔韶靠着窗边, 是前后桌;楼骁在贺深右侧,和他同属第一排;蓝毛在楼骁后面, 和乔韶并列;宋一栩在楼骁右侧, 也是第一座。

    总的来说还是宋一栩最惨,第一排也就算了,还是中心位, 他一进教室就开始哭:“我不想c位出道啊!”

    可怜“席位”已定,他不出也得出!

    乔韶觉得这座位安排得挺魔性。

    很明显,不老实分子都在前头,相对比较安分的才有资格坐后面。

    虽然最后一个教室里都是学渣,但学渣也分道系和佛系。

    前头的道系学渣以骁哥为首, 这位睁眼瞎充分诠释了什么叫——爱谁谁,一边去, 别烦我!

    至于后排的佛系学渣就温和多了, 一脸的生无可恋,就差把“怎么考都行,不及格也可以,倒数第一也没关系”给写脑门上了。

    哦, 道系学渣里多了个宋一栩。

    小宋同学大概是长了一副我会作弊的模样,所以被拎到了眼皮底下。

    乔韶后知后觉地发现……

    在第二排的自己也是不老实分子?

    不不不!

    乔韶安慰自己, 他这是没成绩才沦落到最后一个考场的, 老师把他安排在第二排,肯定是想“保护”他!

    是这样没错的!

    乔韶轻吁口气,看到他同桌姗姗来迟。

    今天全天考试, 不用出操,所以老师不强求穿校服。

    住校生还好没什么可换的,走读生就随心所欲了。

    贺深也没穿校服,他穿了件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

    很随意的打扮,可是因为手长腿长身材好,愣是把这普通衣服给穿出足以刊登时尚杂志的高级感。

    他好像又熬夜了,神态倦怠,黑眸随意一扫,找到人了。

    虽然是最后一个考场,但也男女均衡。

    不少女生倒吸口气,眼睛都快忘怎么眨动了。

    其实不止女生,男生们也都热切地看着他,蠢蠢欲动。

    得亏乔韶在第二排,看不到后头的光景,要不他一准以为这进来的不是贺深,而是一块唐僧肉,各路妖精都想啃一口。

    贺深把早餐放到了乔韶桌上,打了哈欠。

    乔韶一边打开便利袋,一边道:“昨晚又没睡?”

    这一周明明都表现很好了,怎么临近月考又熬夜了!

    贺深忙着赚钱,不能把送上门的活给推了,他反坐着面向乔韶,下巴抵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吐出个单音节:“嗯。”

    乔韶没好气道:“今天考试,你昨晚不睡觉?”

    贺深眼皮直打架:“不要紧。”

    乔韶看他这样又气又急,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万一再影响他发挥,贺深岂不是这一周都白学了?

    “张嘴!”乔韶从桌洞掏出自己的杯子,把吸管cha了进去。

    贺深困得很:“嗯?”

    乔韶把吸管塞到他嘴里。

    贺深以为是豆浆,顺势喝了一口,然后……被苦了个透心凉!

    乔韶忍着笑道:“精神了?”

    贺深眉峰紧皱着:“怎么还带着这玩意。”

    乔韶道:“这不派上用场了?专门给你带的!”

    本来苦到心窝窝了,这会却又涌上来一股莫名的甜意,贺深笑了下:“那我拿走了。”

    他把乔韶的杯子放到了自己桌子上,不想让小孩找苦吃。

    乔韶连忙道:“等等!”

    贺深扬眉:“说好是给我带的。”

    乔韶精神好得很,并不需要黑咖,他关注的是:“我的吸管。”

    贺深怔了下。

    乔韶起身抽出吸管后道:“就一个吸管,给你了我怎么喝豆浆?”

    贺深看着他把吸管捅进了豆浆杯里,他薄唇动了下:“可是……”

    “没事,”乔韶喝了一口道,“黑咖和豆浆掺和下也没事,我喝惯了。”

    贺深原本想说的是——可是吸管我用过了。

    但现在乔韶已经喝上了。

    贺深这下是真的不困了,他盯着他道:“给我喝口。”

    乔韶咬着吸管看他:“你没吃早饭?”

    是没来得及吃,但这不是重点,贺深道:“咖啡苦死了,我需要点糖分。”

    乔韶一脸无语,正要把豆浆给他,咻的一声,一个棒棒糖飞了过来。

    隔壁楼骁道:“给你了。”

    贺深接住了棒棒糖,扬眉:“你不吃?”

    楼骁戒烟就靠这玩意续命。

    校霸声音压得很低:“你俩太腻了,我再吃糖怕得糖尿病。”

    说着他掏出打火机,出去抽烟了:老贺真够了,就不能收敛点,大庭广众得秀什么。

    校霸为兄弟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