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总,需要调查一下这个少年吗?”

    乔宗民顿了下,摇头道:“不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乔宗民又道:“不要接近学校,不要接近小韶的同学,你们只需要给他一个安全的环境。”

    “明白。”

    乔宗民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总是在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里,也使得他的声音哪怕隔着电话都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乔宗民说:“张博士,小韶今天……”

    他把在冰场的事说了出来。

    乔宗民虽然人不在,却把整个事件描述得特别详细。

    张冠廷道:“这样很好,希望乔总不要做任何干涉,乔韶最需要的是自己的力量。”

    乔宗民道:“我知道。”

    张冠廷又道:“请您一定试着放手,您的过度保护对他来说是新的压力。”

    乔宗民哑着嗓子道:“嗯。”

    凌晨四点,贺深可算是忙完了。

    他给楼骁发了个信息,拜托他睡醒后来投喂下小乔韶。

    他回到卧室,看到乔韶又戴着耳机。

    他刚想给他摘了,又想起上次乔韶从梦中惊醒……

    嗯,这小孩睡眠好像有点问题。

    贺深拖鞋上床,将他小心放在怀里后才摘掉了他的耳机。

    乔韶的身体极轻地颤了下。

    贺深轻轻拍着他,温声道:“睡吧,时间还早。”

    乔韶绷着的身体慢慢放缓,在薄薄的晨曦中,睡得像个天使。

    以前贺深对这形容词很不屑,可现在看着他嫩白的面庞,卷翘的睫毛,小巧的鼻梁和淡色的唇,贺深觉得——这世上也许真的有天使。

    贺深薄唇微扬,侧身睡着了。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呼吸逐渐同频。

    乔韶醒来时,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

    嗯……

    帅是甄帅帅,但是……

    他是把他当抱枕了吗!

    抱得这么紧!是要热死他吗!

    乔韶挣扎了一下,贺深正在睡头上,哼了一声:“别动。”

    别动个鬼!

    他快被压死了!贺深什么身高什么体重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乔韶用力推他,贺深睁开眼。

    乔韶瞪他:“放开我。”

    贺深又把眼闭上了。

    乔韶知道他肯定很晚才睡,又气又好笑:“喂,我还要去写作业,你要睡自己睡。”

    贺深迷迷糊糊的:“一起。”

    乔韶看了下时间——八点。

    竟然这么晚了!

    他昨天一直在玩,今天不写作业,返校了怎么办?

    贺深不用交作业,他却是恨不得交双份的人!

    这时外头竟传来了门铃声,乔韶连忙道:“有人按门铃,我去开门。”

    贺深想起什么,好歹把手给松开了。

    乔韶赶紧下床,踢上拖鞋就去开门。

    门外的校霸再也不想用手里的钥匙了。

    他宿醉刚醒,不想大清早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后……

    乔韶诧异道:“楼骁?”

    楼骁垂眸,看到的就是头发乱糟糟,衣领乱糟糟,浑身写着被欺负过模样的“朋友妻”。

    楼骁:“……………………”

    这对夫夫能不能有点自觉!

    作者有话要说:校霸:我好难。

    短不要怕,没准咱晚上又来一发【手动狗头】

    第49章

    乔韶哪知道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什么, 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

    楼骁都不想进屋了,他把早餐笔直递过去。

    乔韶眨了下眼:“早餐?”

    他一边接过便利袋一边说:“你对贺深真好。”

    大清早来投喂, 太仗义了!

    楼骁眉峰一跳, 说:“是他发信息让我给你买的。”

    当电灯泡就算了,他可不想再背个第三者的锅。

    乔韶连忙感激道:“多谢。”

    贺深也够哥们,都是好兄弟!

    楼骁不想多看他, 视线笔直道:“我走了。”

    乔韶心思一动:“你吃过早餐了吗?”

    校霸哪有吃早饭的?

    早晨八点正是睡觉时间。

    “没吃的话一起吧,这么多我们俩也吃不完。”乔韶邀请他。

    楼骁顿了下。

    乔韶拉住他手道:“快进来,站门口做什么。”

    楼骁就这么进屋了,他目不斜视地坐在餐桌前,打算客套性吃点就赶紧走人。

    乔韶拿着便利袋去了厨房, 把煎饼果子油炸糕米粥小菜豆浆和油条都找盘子盛好,一一端了出来。

    楼骁心想:这才多久就老夫老妻了, 真是了不起。

    “你买了好多啊。”乔韶放好筷子道。

    “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楼骁回道。

    眼看着乔韶拿起唯一的煎饼果子, 楼骁扬眉:“你要吃这个?”

    乔韶道:“这是你爱吃的?给你。”

    接过煎饼果子的楼骁复杂道:“这个是辣的。”

    “哦哦。”

    乔韶对辣的确不太感兴趣,他挺意外的,校霸还真是看起来目中无人,其实很细心呢, 都知道他不爱吃辣。

    乔韶又拿起来油炸糕。

    楼骁忍不住又问:“你能吃这么油腻的?”

    乔韶一脸问号:“我为什么不能吃?”

    楼骁难以启齿,只能委婉道:“我以为你想喝粥。”

    乔韶嫌弃道:“我最不喜欢喝粥了, 喝得特别腻。”

    有阵子他在家天天喝粥, 真是喝到吐。

    腻……

    这就喝腻了?

    楼骁也不好再说什么。

    总之,自个儿身体自己有数,他不多说了。

    乔韶把楼骁留下是有事要问, 此刻吃上饭了,他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嗯……”

    乔韶看看楼骁道:“昨晚我们挺晚睡的。”

    校霸一惊:这什么诡异的开场。

    乔韶道:“贺深比我还晚,他这体力,我真的服了。”

    滑冰那么久,还能再熬夜到凌晨,真的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