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深蓦地凑近他,几乎在他耳边上说:“要你以身相许。”

    乔韶:“!”

    贺深及时拉开距离,仗着在教室里,知道乔韶不敢怎样。

    乔韶涨红着脸,给他写纸条:“有本事你和大乔说去。”

    贺深一怔,反问:“所以说你是愿意的?”

    乔韶:“………………”啊啊啊,果然就不该理这家伙!

    别管在学校里怎么皮,一回家贺深就是社会罕见的五好少年。

    正值、纯洁、感情真挚却不越界特别守规矩……无论乔韶怎么看,反正大乔被忽悠住了!

    他们一回家就发现异样。

    乔韶眼睛唰地亮了:“爷爷回来了!”

    他冲进屋里,看到了满屋子的礼盒,以及一身笔挺西装,永远时髦帅气的爷爷。

    不苟言笑的乔如安只有在看到孙儿时才会扯扯嘴角:“回来了。”

    乔韶扑进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如安衣服都被蹭皱了也不在乎,温声道:“刚下飞机。”

    乔韶立刻道:“还没倒过时差吧?赶紧去休息吧!”

    乔如安:“不急,先吃饭。”

    乔韶:“也对!”

    他还想在说什么,旁边被忽视的杨孝龙幽幽道:“外公外公,果然是没人理的外人啊……”

    乔韶连忙又过去哄姥爷。

    爷孙仨亲近了一番,乔如安看向贺深:“谢家小子?”

    贺深向他们问好。

    杨孝龙是见过贺深的,日常怼亲家道:“人家姓贺!”

    乔如安:“哦。”

    两位老人来都带了一大堆礼物,以前是单份的,现在是双份的,乔韶有的贺深一样不缺。

    今天乔如安更是带来了自己的御用裁缝,给贺深从头量到脚,把尺寸摸了个一清二楚。

    乔韶笑道:“以后你不缺衣服了。”

    贺深先道了谢。

    乔如安打量他一番后:“身材不错。”

    乔韶一惊,对贺深小声说:“爷爷很喜欢你!”

    乔如安一辈子和时尚打交道,这辈子夸人用的最高词汇就是这四个字:夸一个人身材好对乔如安来说,等同于说我喜欢你。

    贺深还是有点点心虚的,很含蓄地应下来。

    乔如安和杨孝龙对贺深这么好,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是这孩子治愈了乔韶,至于怎么治愈的嘛,大乔还没和他们细说。

    所以当晚饭时,大乔日常提醒:“吃饭就吃饭,别眉来眼去的!”

    乔如安扬眉,杨孝龙眨眼,乔韶:“!”

    贺深垂下眼睫,那叫一个真真正正的低眉顺眼。

    乔宗民也没想瞒着,这会索性摊牌了:“对了,他俩在交往。”

    这话一出,乔如安和杨孝龙的视线唰唰唰扫过来,原本的喜欢欣赏的目光瞬间变了。

    什么叫寒冬腊月?什么叫秋去东来?什么叫一夜之间冰封大地?

    这一刻,乔韶几乎怀疑,爷爷姥爷要把带来的送给贺深的礼物全部打包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剩下的真不多啦~虽然很舍不得,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永远爱你们。

    第112章

    乔韶本能地为贺深说话:“他人很好的, 对我特别好。”

    不说还好,一开口, 乔如安瞬间冰封三尺, 杨孝龙眉毛都竖起来了!

    大乔给儿子一个白眼,贺深在心里苦笑。

    乔韶也意识到自己多说话了,他一急, 更想缓解气氛,可惜他越是为贺深着急,二老越是看贺深不顺眼。

    当然如果乔韶不替贺深着急,二老会更加看不顺眼,这是个死循环, 绕不出来的。

    大乔如今是站在贺深这边的,他敢摊牌自然有把握收场:“我们去书房聊。”

    好在晚饭已经吃完, 可以仔细谈谈了。

    乔如安和杨孝龙起身, 先行去了乔宗民的书房。这事的确得好好问问乔宗民,小韶才多大,怎么就引狼入室了!

    大人们上楼了,楼下就剩乔韶和贺深。

    乔韶惭愧道:“姥爷和爷爷很喜欢你的, 只是一时有些惊讶。”

    贺深想得很明白:“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的。”

    乔韶不服气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这么好。”

    贺深心里甜, 嘴角也挂了笑:“心尖上的宝贝被人抢走了,怎么能不生气。”

    乔韶:“…………”

    某种意义上,乔韶还真是他们心尖上的宝贝。

    乔如安妻子去得早, 之后就没再婚,他只有乔宗民一个独子,可父子俩性格都太硬,好大一阵子都不理对方,直到乔韶出生。乔韶有些像杨芸,性子好,乔如安带在身边好几年,真真真正把他当心肝疼。

    杨孝龙也只有杨芸一个女儿,女儿出嫁后他对乔宗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直到外孙出生成了怎么看怎么顺眼,老伴和女儿相继因病去世后,杨孝龙一颗心全挂在乔韶身上,乔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牵动的全是他的神经。

    所以贺深说的那话一点不夸张,乔韶真的是他们心尖上的宝贝,是他们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别管贺深好不好,他们冷不丁知道都会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乔韶想想两位老人,心里酸酸的:“他们都不容易。”自己病着的这几年,两位老人跟着操了太多心,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在疗养院,半睡半醒间听到的爷爷的压抑的哽咽声,以及姥爷的“让我替他受罪,用我这条老命换他康复吧”。

    贺深拥着他道:“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他们。”

    乔韶用力点头:“他们会很爱你的。”

    贺深应道:“嗯。”

    没过多久,乔如安杨孝龙和乔宗民从书房走出来了。

    也不知道大乔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两位老人的态度稍有和缓,虽然仍旧紧绷,但好歹没把带来的礼物给拿回去。

    送走二老,乔韶偷偷问大乔:“你怎么和姥爷爷爷说的?”

    乔宗民瞥他一眼:“说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乔韶:“…………”

    乔宗民严肃问他:“难道不是?”

    反正贺深不在,乔韶怕老爸再搞事,连忙应道:“是是是!”

    乔宗民怒其不争,没好气地在他脑门弹了下:“你都这样了,我们能怎样?还不是喜欢你喜欢的人!”

    乔韶咳了声,不好意思道:“贺深真挺好的……”喜欢他不亏的!

    乔宗民心肝疼,赶他道:“快去写作业吧,我酒还没喝完。”

    乔韶喜滋滋地去找贺深了。

    乔宗民看看自家傻儿子,长叹口气——行吧,一物降一物,这俩孩子也是……绝配。

    高二的课程相对来说比高一紧很多,乔韶月考得利也没松懈,只想期中考试时把语文成绩再提一提。

    如今英语老师视他如珍宝,总爱找他起来念课文,对他的口语赞不绝口。

    乔韶也越来越自信,不再畏惧安静之后,他展现了应有的能力,在这门本就极其熟悉的课程上表现得特别好。

    老唐也拿他当宝贝,会叫他和陈诉一起到黑板上解题。

    对此贺深表达了些许不满:“为什么不叫我?”

    乔韶瞪他:“你上去只写一个答案,谁看得懂!”

    贺深不出声。

    乔韶摸出块棒棒糖哄他:“爷爷让人从法国寄回来的。”

    贺深嘴角微扬,“啊”了一声。

    乔韶只好给他剥了糖纸,喂到他嘴里。

    贺深眼睛都弯了:“好吃。”

    乔韶道:“能不好吃嘛!”棒棒糖中的爱马仕了解下!

    谁都知道乔韶不爱甜食,这糖给谁的不用明说,哪怕不好吃,贺深心里也是又甜又暖。

    高二上学期只能用顺风顺水来形容,唯一有点打击乔韶的就是秋季运动会。

    这么个为班级争光的大型活动,乔韶的任务是——坐在观众席上吃好喝好。

    这个真没辙,病好了他的成绩可以一夜觉醒,身体却需要个反应的时间。乔韶已经很努力锻炼了,可也不够格参加运动会。

    由其他们一班出了名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代表人物宋二哈。

    乔韶更加没有上场机会了。

    这种活动重在参与,乔韶在场下也看得热火朝天,还一个劲嫌弃贺深:“你好歹也报个项目啊!”白瞎自己的好体格。

    贺深给他扇扇子:“不要,又晒又热。”

    乔韶服了:“就你这娇气包是怎么炼出腹肌的!”

    贺深弯唇笑了:“偷看我游泳?”

    乔韶脸一红:“谁、谁偷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