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郁行辰道。

    昨天一天,郁行辰都在梳理彼此之间的关系。

    然后如他所说,抱着同情与感情的双重心思,又来看望了这枚病号。

    我不愿引起旁人对郁行辰的侧目,跟他好兄弟似的抱了一下后,就放开了他。

    “那你就是故意不理我,在跟我欲擒故纵。”我怨念的小声嗷嗷,“你才三心二意,还跟其他野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乱用成语的我,脸被郁行辰狠掐了一把。

    “我真的生气了,我都不想理你了。”我一想到郁行辰不顾我的感受,跟别人出去约会心里就一阵阵的泛酸,“但是我怕我不理你,你就再也不会搭理我了。”

    我又酸溜溜的补充,“就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眼瞅着我另一边脸也保不住了,我又麻利的道歉,在轻度的感同身受之后,为我先前中伤他的言辞道歉。

    我只是在边上听着他们两个闲聊就醋成这样。那些我对彼此关系风轻云淡的否定,在沈瑜跟前扬言的对郁行辰的轻视与摆脱。听到这些的郁行辰先前该有多难过。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现在就是脸疼,比郁行辰掐的还疼。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辰辰再爱我一次。”

    “我和赵医生不是约会,只是因为事先答应了。我也没想过跟他会有发展。”

    我翻旧账,“那天在酒吧你聊的那个男孩呢?”

    郁行辰回:“他像你。”

    郁行辰在我美起来之前又直言道:“不过我确实想有一段全新的开始。”

    “巧了我也想。”

    替身能有我这个正主香吗?

    我认真的咨询,“请问我们两个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郁行辰抬手在我被掐红的脸上放轻力道揉了两下,态度缓和了些:“你的病症治疗的怎么样了?”

    我沉静了一瞬,笑着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治疗挺有成效的,你不是也说我正常些了嘛,我有预感我马上就要康复了。”

    “辰辰,几天没见,你想我了吗?”

    直球对郁行辰很管用,他放轻声音,顿声回道:“有一点。”

    我的心头像被复苏之风吹过般,又是一片春花烂漫。

    我感觉我恋爱了。

    郁行辰有一点想我,郁行辰整理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后还是来看望我了,四舍五入就是我们已经恋爱了!

    我留意到有人接近,我将郁行辰拥进了怀里,埋首他的脖颈,在上次印出吻痕的地方又亲了下去。

    “李与峥,别在这犯浑。”郁行辰怕引起旁人的注意,小声的凶我。

    我从郁行辰的肩头面色阴鸷地抬眼,看向那名姓赵的医生,寻衅地勾起嘴角。

    郁行辰是我的。

    赵医生避开了我充满敌意的眼神,顿了几秒,脚下错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我恋恋不舍的松开怀里的人,语气无辜,“刚刚头有点晕,没站住。”

    郁行辰对我颇有几分无可奈何,反倒是他不顾旁人的侧目,拉着我的手将我向住院楼里带。

    我手指缓缓移动,分开郁行辰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还好你今天来了。”

    郁行辰回看了我一眼。

    “辰哥,先跟你预约下,三天后你来看我好么。”

    郁行辰默许了。

    我松开他的手指,只余小指勾缠着,以幼稚的许诺方式摇了摇,“说好了,我等你。”

    明天是预约中的手术的日期,我没向郁行辰说。

    尽管只是微创的开颅手术,但毕竟是在脑袋里动刀,还是有风险的。

    真正会令郁行辰担心的事,我不会给他徒增心理负担。

    最近向郁行辰讨要的关心够多了,足够支撑我做完一场手术了。

    今日份的快乐——见到郁行辰了。

    牵到他的手了。

    吻到他的嘴了。

    这份快乐延续到了次日。

    这份快乐终结在了手术备皮前。

    做好案板上一条鱼心态的我叹了一声。

    护士为我提振心情,积极乐观的劝慰我。

    我关注点偏差,捏了一撮被剃掉的头发,“就这么秃了,我怕我男朋友嫌弃我。”

    “只是微创手术。”护士比划了一下术野的范围,“创口很小,你头顶的头发固定好后还是可以保留的。”

    感谢日益进步的现代医学。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美。”

    方主任走上前,协助护士将我头顶上的头发编排固定打上医用凝胶——也算是圆了她的女儿梦。

    “你可真是长大了啊,有主意了,出车祸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

    数落的话音说到一半带上了颤抖,然后停住了。

    二十五岁的我要聪明的多,车祸后也曾惜命的来医院复诊过,当时查出脑内有少量淤血,本是可以随时日推移被人体正常吸收自愈。结果淤血突然病变了,默默滋事,偷走了我的六年记忆。住院保守治疗的中期就安排了这场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