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我这不用你陪,我没事的,你去帮深哥吧。”阮屿还惦记着工作室的事。

    “不,你休想赶我走。”喻南坚定的守在他旁边,随后又放软了语气,“阮阮你这次真的吓坏我了。再说了,订单都已经交过去了,尾款咱们都收到了,还有什么可忙的,深哥自己可以搞定的。”

    “诶,阮,我快要好奇死了。”喻南回头看了看病房门是关着的,又继续问,“你和傅医生怎么个情况了?”

    阮屿不知道喻南这是从何问起,疑惑的看着他没吭声。

    “不是,你可不知道,你在急诊那天晚上。傅医生跟疯了一样。”喻南开始添油加醋的比划,“我天,我都没见过傅医生还能有急成那样的时候呢,感觉、嗯我想想怎么形容……对,就跟你要生了一样!”

    “滚,你才生了。”阮屿抗议。

    “而且吧,刚住进来那两天,你总是昏睡着,傅医生就一直做在你床边,跟个望夫石一样!”

    “那眼神儿,啧啧啧,深情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阮屿听的几次想打断喻南,都没成功,只能由着他越说越离谱。

    “所以说啊,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已经勾搭上了!”喻南不正经的挑起眉毛结束了这段表演。

    “滚。”阮屿有气无力的赏了他一个字。

    勾搭个鬼,呸,什么叫勾搭啊,什么破用词。

    还不等阮屿给喻南解释,傅予熙就又来了。

    喻南一看傅医生推门进来,立马开始对着阮屿挤眉弄眼,“那个,阮啊,我去给我妈回个电话,她也惦记你呢。”

    说完,不顾阮屿的抗拒,喻南就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

    “今天好些了吗?还疼的厉害么?”傅予熙看着阮屿病怏怏的样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没有往日的光泽,心里就疼的直抽抽。

    “谢谢傅医生。其实您不用总往我这跑的。”阮屿答的客气又疏离。

    傅予熙听到这样的回答,死死的捏紧拳头,尽量克制着表情。

    这小崽子,一天比一天过分,今天都用上敬语了!

    傅予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阮屿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就对自己的态度格外的冷淡。

    起初两天他还以为是阮屿精神不佳,后来他才发现绝对不是自己想多了。阮屿对自己的态度相当有问题的。

    刚才他进门前,明明看到阮屿对着喻南还是温和的,怎么对上自己就立刻换了脸,一副炸了毛样子,满脸都明晃晃的写着「离我远点」。

    傅予熙苦思冥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惹了这个小祖宗。

    俩人之间的气氛稍微有点尴尬,傅予熙被刚才阮屿一句话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阮屿现在这个样子也绝对不是什么谈心的好时机。

    虽然阮屿胃出血已经止住了,但他现在还有点低烧,整个人相当脆弱,经不起情绪上的波动。

    这次的生病对阮屿的身体影响还是不小的,急诊科的张主任和阮屿住院这边消化科的主任,听说阮屿是傅予熙的弟弟,都找机会逮着傅予熙教育了一顿,说人要是送来的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傅予熙怎么会不知道这危险性,他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的情形都直后怕。

    傅予熙想起来阮屿第一天转进病房时,管床医生来询问病史,他们才知道这次送进急诊前,阮屿已经断断续续的胃疼了好几天了。

    而且傅予熙听赵深说,阮屿从上学的时候胃就一直不好。

    现在傅予熙看着阮屿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总是时不时的去揉胃,就知道他还是一直在疼,真是让人不省心。

    “别揉,不能揉,你又忘了?”傅予熙截住那只又偷摸摸往肚子上放的小爪子。

    阮屿皱着脸不高兴了,小声抗议,“我疼……”

    在这种事情上,傅予熙相当有原则,坚决不能由着他乱来,捏着那只不听话的小爪子不放。

    阮屿不吭声了,气鼓鼓的不理人。

    就这,喻南是不是瞎了眼!

    那眼神儿哪里有深情?哪里有温柔?

    阮屿半睁着眼,毫无焦点的盯着某一处放空,脑子里都是喻南刚才的胡说八道。

    傅予熙看着阮屿渐渐眼皮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傅予熙站起身,准备去科室拿本书下来看。

    中午这个时间电梯一向繁忙,傅予熙科室也就比阮屿病房这层高两层,他看了一眼电梯口排队的人群,直接转身推开了楼梯间的门,准备步行上去。

    “……我才不去,你以为我猜不出来,肯定又是你给我安排的相亲。”

    傅予熙刚走了两步,听到下方楼梯拐角处有人打电话的声音,好像……是喻南?

    傅予熙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妈,亲妈,你就忽悠我吧,我能上当一次,还能上当第二次么?”

    “……回头再说吧,我这几天得先在医院陪阮阮。”

    果然是喻南,他这是要相亲?傅予熙眉头拧在一起。

    虽然知道这样听人讲电话是不道德的,可是傅予熙忍不住,事关阮屿,他不能放任。

    “哦,对了啊妈,我听医生说阮阮过一阵出院之后好像也只能喝点汤什么的,你这两天抽空先学学呗……”

    后面喻南再说了些什么,傅予熙就没有认真听了,他现在脑子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