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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予熙每一次都好脾气的哄他,一边搂着人擦眼泪,一边剥了奶糖喂到嘴里。

    比亲哥哥还亲。

    奶糖吃多了,阮屿有蛀牙了。

    傅予熙盯着人早晚认真刷牙,还拉着勾规定了每天只有三颗奶糖。

    小哥俩就这么黏黏糊糊的过了两个月的暑假。

    傅予熙要开学走的那天,才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了阮屿的倔脾气。

    “我不许你走。”阮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抽抽嗒嗒还瞪着傅予熙,整个人挡在门口像个小霸王。

    “你骗我,你说过你会一直陪我的。”

    “我们拉过勾的!”

    傅予熙愁的不行,他从来没见过阮屿这个阵势。

    “咱们说好了的,哥哥要上学,一放假就会回来陪你。”傅予熙尝试着跟阮屿讲道理。

    阮屿不听,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傅予熙。

    “拉过勾的,哥哥都记得。不会骗你。”

    傅予熙想揉一揉阮屿的卷毛,阮屿气鼓鼓的一偏脑袋躲开了。

    “哎呦,宝宝你怎么在这呢。”听见声音赶过来的阮家外婆拉着阮屿的手,“你小熙哥哥要回去上学啦,你不要任性。”

    “小熙,宝宝就是太喜欢你了。”

    外婆有些歉意的对傅予熙解释,毕竟来接傅予熙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外婆弯腰抱起了阮屿,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看着傅予熙上了车。

    车子刚开出去的瞬间,阮屿挣扎着从外婆的怀里跳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追,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喊“小胖哥哥!”

    那架势吓得司机都不敢开了。

    傅予熙在车上听的心里难过的不行,连忙让司机靠边停了下来,自己从书包里拿出两包奶糖开门下了车。

    阮屿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进傅予熙的怀里,险些又把他撞一个跟头。

    “哥哥,我、我听话……你能不能不走。”阮屿嗓子都哭哑了,抽噎着问道。

    傅予熙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实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循着本能哄人。

    他把手里的奶糖递给阮屿,“哥哥向你保证,不是不陪你,哥哥最喜欢你。”

    “别哭了,男孩子怎么能总哭鼻子。”傅予熙给阮屿擦脸,越擦越花,“奶糖,你每天最多最多只能吃三颗。哥哥答应你,吃完了,哥哥就回来了。”

    “听外公外婆的话,等哥哥寒假来。”

    阮屿紧紧的抱着奶糖,站在路边看着傅予熙坐的车越开越远。

    从这天开始,阮屿最大的乐趣就是盼假期。

    每年,寒暑两个假期,是阮屿最开心的日子。

    冬天有人陪他打雪仗,夏天有人带他去海边看星空。

    阮屿就这么在傅予熙断断续续的陪伴下,度过了他最无忧无虑的七年。

    ·

    周末,傅予熙早早醒了,睁开眼看了看还窝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阮屿。

    回忆起刚刚在梦里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阮屿的那天夏天。

    如果,自己十七岁那个夏天,没有错过阮屿会怎么样呢?

    应该会一直能看着他好好长大吧。

    起码会在他最难过的那几年里,带给他一些温暖和安慰。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阮屿有点沙哑的声音传来,他把脸埋在傅予熙胸前蹭了蹭,“在想什么啊?”

    “唔。”

    傅予熙抬起手一下一下的胡噜着阮屿后脑勺柔软的发丝,“梦到你小时候了。在想如果那年夏天我没有食言,还是回了爷爷家,会是什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我拖着折腾一整个夏天啦。”阮屿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你还没跟我说过,你之后怎么就没再回棉城了呢。”傅予熙突然很想听一听自己错过的那些年。

    “那年秋天,我生病了呀。”阮屿闭着眼小声念叨,“有点严重,后来因为江市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所以外公把我送去江市。”

    “我就记得我住了好久的医院,外公外婆都陪着我。

    出院以后修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也就直接转学回江市了,毕竟户口在那边,我要考学嘛。”

    “可是你父亲……”

    傅予熙试探着问道,他不想提起这个人。

    “当时父亲已经再婚,性情变得正常了一些吧,所以外公他们以为他能好好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