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没心没肺的傻乐了两声, 嘀咕了一句,“呸,我才是老攻。”

    傅予熙懒得跟他争,抬手搂着人,看着阮屿在黑暗中愈发显得亮晶晶的大眼睛,“你怎么这么精神?”

    “我紧张,我睡不着,啊啊啊啊啊——”

    阮屿用脑门儿一下一下的砸着傅予熙的胸口。

    “你这是要撞晕自己?”

    傅予熙无奈的用掌心推了推阮屿的脑门,制止了他继续的动作,“明天是我要去见外公外婆,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要紧张不也应该是我紧张才对么?”

    “我也不知道啊。”阮屿也很委屈,“可我就是很紧张,不信你摸!”

    阮屿边说,边拉起傅予熙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是不是超快。”

    傅予熙:……

    什么叫记吃不记打?

    什么叫管撩不管灭?

    傅予熙手上微微一个用力,阮屿觉得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躺下了?

    “既然你这么紧张睡不着,老公来帮你。”傅予熙说着话,便轻轻的吻上了阮屿小巧的喉结。

    “你……嗯!”

    阮屿的手被傅予熙压住挣脱不开,到嘴边的话也随着傅予熙的动作而变成了暧|昧的轻哼。

    之后的时间里,阮屿就断断续续的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甚至到了后来,只能可怜兮兮的发出一些单音节。

    傅予熙到底还是顾着分寸,没有太欺负人。

    饶是这样,一个半小时后,阮屿被傅予熙抱着放进浴缸里的时候,已经累的眼都睁不开了。

    整个人顺着浴缸光滑的边缘往下出溜,要不是有傅予熙扶着,估计阮屿就直接在浴缸里沉底儿了。

    阮·自作孽·屿,第二天坐在去机场的车上时,还在睡眼朦胧的打瞌睡。

    早上起床的时候,阮屿整个人就是闭着眼,挂在傅予熙身上。

    脸,老傅给洗的。

    牙,老傅给刷的。

    衣服,也是老傅给穿好的。

    阮屿除了抬抬胳膊抬抬腿,就是眯着酸涩的眼睛骂傅予熙:老流氓、臭混蛋。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傅·吃饱喝足·予熙就好脾气的嗯嗯嗯敷衍着。

    一直到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阮屿才彻底醒了过来,他转头看着旁边精神百倍的傅予熙,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阮屿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每次那啥运动之后,他都累的要死要活,傅予熙反而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明明他才是不用动的那个嘛!

    而且他还年轻好几岁呢!

    傅予熙完全无视了阮屿饱含着哀怨、不解等各种情绪的眼神,直接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豆浆,“喝两口,你早上都没吃什么。一会儿又要闹胃痛。”

    “我早上没吃怪谁啊!”

    阮屿接过豆浆,咬牙切齿的抱怨。

    “那你是不是睡的不错,是不是也不紧张了。”傅予熙颇为无辜地眨眨眼,“更何况……你不是也很shu——”

    阮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傅予熙的嘴,没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傅予熙看着眼前的人,瞪着眼红着耳朵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阮屿麻了。

    捂住他的嘴,依然能看到他弯起的双眼,笑得很开心。

    谁能想象,外人面前永远温文尔雅、稳重得体的傅医生,私下里是这么个不做人的老畜|牲呢?

    ·

    等出了机场,坐在出租车上时,阮屿那点消失的紧张感又回来了。

    “诶,我都忘了,其实你和外公外婆是认识的啊!”

    阮屿猛地一拍大腿,惊讶道。

    傅予熙也没想到阮屿反射弧长到这个程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点点头。

    “天呐,我才想起来啊!”

    阮屿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嘟囔着,“也不知道外公外婆还能不能认出你。我觉得不能,因为我就没有认出来。”

    傅予熙很上道的没有出声,其实他很想说:你一直认不出我,这件事我也很诧异。但我觉得可能只有你瞎。

    傅予熙只在心里想了想,并没说出口。

    惹炸毛了,还得自己哄,何必呢。

    事实上,虽然傅予熙没说,可是等到了进家门的时候,阮屿还是e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