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角还题了一首同名的诗:

    冰清玉洁花千树,银容清澹香雪海。

    满腹寄语春风去,凝枝绽时思满城。

    金延庭不禁啧啧称赞起来:“瞧瞧这画面……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啊!苏先生,您是怎么想到要画出这样的景象来呢?”

    苏诗青实话实说:“昨日恰巧经过梨园,灵感突现罢了。”

    “苏先生,说句实话,您帮我写情书真是太屈才了!”

    论样貌是绝色的美貌,论才华是不输于子健的才华,真是个样样都具备的了不起的家伙。

    “你也知道屈才了呀?”

    在金延庭的夸奖下,苏诗青露出如花般盛开的笑颜,明眸皓齿,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太美了……!

    金延庭紧紧地盯着苏诗青,狠狠灌了口茶水,除了宋凝枝之外,再没对谁如此动过心了。

    苏诗青想起后天便要去替考,于是说道:“金兄。”

    “恩?”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称呼金延庭,害得他心漏跳了一拍。

    “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吧。”

    金延庭急忙竖起耳朵听。

    “这恋慕之情,还是得自己传达出来比较好,两人若是心意相通,即便没有这些华丽辞藻和画稿,也同样可以诉说情意,互诉衷肠的,倘若宋小姐当真只看中才华,那今后你又该如何圆谎呢?我能帮得了你一时,也帮不了你一世呀。”

    听完这番话,金延庭忽然觉捏在手中的画稿沉甸甸的。苏诗青的话不无道理,倘若是被宋凝枝知晓一切,只怕最后他们都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好了,我得走了。”苏诗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您要去何处?”

    “这几日我有件事情要办,等忙完之后再回来找你喝茶。”

    他不能告诉金延庭要去替考的事,只能如此说道。

    金延庭只能失落地点头:“那你忙完之后记得回来找我啊。”

    苏诗青留下一抹灿笑后便离开了。

    两日后。

    头戴青帻,背着破旧的竹画筒,打扮十分朴素的苏诗青走在邻县的街道上,眉清目秀的面庞引得路人的纷纷注目。

    头一回来邻县,苏诗青被不同于韶城的新鲜景色吸引了注意。

    街道两旁开满了各种琳琅满目商铺,酒楼茶肆鳞次栉比,人群熙熙攘攘……女人们提着菜篮流连在街摊,男人们则是三五成群的赶着集,形形色色的涌现每个角落,俨然一副繁华昌荣的盛世景象。

    苏诗青在摊位前看着新奇的玩意儿,忽然听到几位路人在交谈。

    “快看,那位小公子长得可真俊呀!”

    “是啊是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

    听到他们的夸赞后,苏诗青不由得脸红起来,同时又有点窃喜。

    找到落脚的客栈后,他放下行囊,早早地便来到璞玉馆的门前等候。

    未时初刻。

    太阳升至头顶,不少考生已经由担保人带进去报名,而苏诗青的担保人却还迟迟未到场,搞得他心急如焚,在那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眼看着璞玉馆的门就要关闭,一位老人才姗姗来迟。

    此人一袭墨色道袍,矮矮胖胖的,留着青灰的胡须,虽有老年斑,肤色却是雪白的,毫无疑问是个地位很高的乡绅人物。

    老人瞧了一眼苏诗青,问道:“你就是那位年轻的画工?”

    苏诗青先是疑惑,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请问……您是?”

    老人淡淡道:“我就是顾眉生的担保人。”

    苏诗青恍然大悟:“您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位画工的?”

    老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长得像女人的娘娘腔’,说的不就是你吗?”

    “我……”

    苏诗青感到气愤却又不能反驳,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男子气概一些。

    老人带着他走进大堂,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两名役使见到老人后,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顾生员。”

    苏诗青心生疑惑,这位老人姓顾,难不成他是顾眉生的亲戚?

    顾老头肃着张脸,颇具威严道:“这位便是左监史家的二公子,我是他的担保人,你们带他进去吧。”

    “是,顾公子这边请。”

    苏诗青连忙点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一旁报名。填完姓名、籍贯、年龄、三代履历后,他和其他考生一同进入宽敞的后院。

    候考时,听到几名考生正在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这场初试的主鉴官是宫廷画师邵二雪!”

    “什么?真的假的?”

    “锦城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