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森槐原本是不想叫醒南黎的,但再放任下去,他两就要真的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森槐不是不想,也不是不乐意,只是,他有些事情需要确认,非常重要的事情。

    南黎动作突然一僵,撒开紧握着的手腕,懊恼的垂下头,不发一语。两人沉默了半响,率先开口的是南黎。

    “弄疼你了吗?”南黎看着森槐手腕上通红的五指印问。

    森槐摸了摸手腕,南黎力气实在太大了,刚刚还没发觉,现在一被提醒,指印那处火辣辣的烧。

    南黎又凑过去,森槐一惊想要躲开,却被拉了回来,力道不重,甚至轻柔,轻柔到森槐都以为是自己靠过去的。

    “不要怕我。”南黎尾音轻颤,有丝小委屈。

    森槐别开目光,感觉南黎在地上的行李箱翻了一下,随后手腕上传来一抹清凉,南黎在给他涂药膏。

    抹完后,森槐开口:“去睡吧。”

    南黎睫毛一颤,道:“哥。”

    森槐笑了笑:“没事,你喝醉了,我知道。”

    南黎看进森槐的眼睛,认真道:“没喝醉我也想这么做。”

    “小黎。”森槐无奈。

    “森槐”南黎又叫了他的名字,“我喜欢你,爱你。”

    森槐心一橫,直视南黎问:“南黎,我问你,你对我是产生了某种依恋,还是真的爱意?”

    他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情和你对南爷爷的感情,是不是一种。我们都在说爱,也都会说爱,但其中包含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南黎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封闭自己,这时候有一个自己不管不顾闯进他的心里,谁都受不住黑暗中一束暖光照亮。他这几年不联系南黎,何尝不是怕南黎误会了自己的心意。等到他走出自己的内心世界,那森槐就真的彻底溃不成军了,他怕。

    “你或许混淆了,南黎。”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心满意足.jpg

    玖玖尽量隐晦暧昧

    表白已经有了,在一起还会远吗?

    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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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暗流

    南黎看着他,只是看着他,屋内静的不成样子,静到月光穿墙而过都像听到沙沙声。

    森槐能感受到,那不被控制的炽热的目光黏在自己全身上下,他有那么一瞬间,想不顾一切。可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

    “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去买茶几吗。”森槐说。

    南黎垂下眼:“晚安。”

    等到森槐走后,南黎重重跌坐在床上,捂住心口,看了眼行李箱角落躺着的药,无声承担着许久不曾爆发的痛楚。

    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上,都绞人的厉害。

    又是一个不眠夜,就像在新泽西的无数个夜晚一样。

    他记得自己最初的时候曾写过一首不成样子的小诗,只想珍藏,没打算交给当初只见过一面的那个人。之后来看,总觉得过于矫情,过于莽撞,过于热烈,更不愿意给他看,不想让那人被自己吓跑。

    没想到这人比想象中还要不经吓。

    南黎细腻,哪能看不出来森槐对他有没有情,也大概知道了森槐为什么要拒绝,无非就是森槐知道他母亲的事,以为自己对他只是依赖。

    可森槐没想起来,是他先来的啊。

    他怎么能忘了。

    隔日,两个顶着黑眼圈的人在门口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笑了,两人跟个傻子似的看着对方笑,双眼都笑成月牙似的。

    什么隔阂都融在清朗的笑声里。

    森槐咧着嘴巴:“笑得真傻。”

    南黎眯着眼睛道:“是。”

    “哼,”森槐说,“早饭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出去。”见森槐惊讶,南黎解释,“不是想带我尝遍京味?”

    “恩。”

    森槐发现,南黎今天改套路了,只要开口就要甜一句,就像只开屏的孔雀,疯狂向他散发着求偶的魅力。

    “小黎,”森槐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恩,收敛一点?”

    南黎放下手中的瓷杯,说:“对你,我就是一堆无用的热情。”接着看他一眼,南黎继续,“你要是舍得,就扔了去。”

    森槐偏过头,全身气血直冲脸颊,这么逛下去这茶几明年也买不了。

    走到一处酸枝木雕刻的茶几旁,森槐瞧了瞧摆在上面的香炉,仿制的博山香炉,觉得买一个放在家里也算典雅,只不过公寓里不适合,要放在他的小院子里才好。

    “喜欢?”南黎在旁看了一眼,“檀香?”意思是香炉买回去点檀香怎么样。

    “对,小院子有檀树的。”

    “小院子?”

    森槐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几声:“没什么没什么,咦,那边好像有个青瓷的香炉,我过去看看。”

    留南黎看着桌上的香炉,心中疑惑,小院子?檀树?

    两人心不在焉的逛了一圈后,什么都没看成,最后一致认为还是去找老匠定制为好。时间尚早,正讨论接下去去哪,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这么巧?”唐星河探进一个头,笑道,“南小兄弟好啊。”

    “为什么总能在商场碰到你?”森槐不爽。

    “商人的源头在这儿啊,这是调查顾客的最佳地点。我还没说最近在工作时见到你的概率直升啊,这个点平时你不是在医院吗?”

    森槐:“周六。”

    森槐刚通过副高职称,但现在还算是主治医师,按理说暂时仍是服从轮班制的休息。可他能力上来说早就算是主任医师,而且前几年几乎无休在职,还没申请院长就让他周末歇着。

    “医生眼里不是没周几之分吗?这可是你说的。”唐星河啧啧调侃道,“副高就是不一样,有底气。”

    至于唐星河是怎么知道的,森槐一点也不好奇,另一边有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惊惊乍乍的余于虞,唐星河不知道才奇怪。

    唐星河看了眼站在森槐身后的南黎,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忽略这位南小兄弟啊。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也算为我上一次不礼貌的唐突做个赔罪,怎么样?”

    森槐说:“你请?”

    “我问南兄弟呢,”唐星河佯瞪了森槐一眼,继续道,“既然是赔罪,自然是我请客的。”

    “好,那去吧,”森槐应下。

    “我问南兄弟!”

    “走,”森槐往前走去,“我要吃小龙坎。”

    南黎嘴角抿了一丝笑意跟上,森槐知道,他吃不了辣。

    唐星河则愣在原地,刚刚那句明显有撒娇意味的话是他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唐星河憋出一脸僵硬的笑。

    “之前就听森槐不止一次说过九春楼,说过你,”唐星河客套地笑笑,“上次见面就想说了,南兄弟好皮相啊,还这么有才华,当真是一代青年才俊。”

    不等南黎回答,唐星河继续道:“不知道南兄弟这次回国准备待几天?有考虑在国内的网站连载吗?数据不错的站要给你参考一下吗?”

    南黎放下手中茶杯:“不会。”

    “啊?为什么?”唐星河诧异,南黎国内的市场绝对是好的啊。

    “小黎不会的意思是,我不会和你说九春楼,也不会和你说他。”

    南黎重新拿起手中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去吃菜,默认了。

    确实,森槐没和其他人多提一句有关于九春楼的事,不然余于虞也不可能直到后来森槐请假才知道它与森槐的联系。至于为什么不提不说,南和认为万物皆有个缘法,不刻意,是最大的随意。

    唐星河看他两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迷茫地看着自己碗里的菜,一时间觉得自己非常多余。他以为森槐没怎么提起过只是因为关系一般,甚至森槐还可能被强迫去收留这位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的南黎。

    在他的印象中,森槐一直是那种活跃的人,虽然近几年沉稳了很多,但绝对不会是来者不拒,交友也一直秉持着你不来我不去的原则。

    我天,唐星河心想,森槐什么时候主动搭理过这些高冷兄弟。

    震撼他全家啊!

    殊不知,确确实实,就是森槐先开始招惹的南黎。

    唐星河吃着吃着,从来没体会过饭桌上能这么安静的他无助地看向森槐,却见森槐安安静静在吃着,时不时还瞄一眼南黎,根本忽略他的存在。

    唐星河摸了摸手机,觉得人不救我我自救,决定先提出一个话题。

    “对了,南黎,我就这么叫你了啊,能加一下微信吗?”

    森槐:“你这张嘴就不能歇一会吗?”

    唐星河惊讶地看向平时最能说的森槐,说:“我这不是激动吗,我好多单身女顾客在朋友圈里发他的文章,啊,”唐星河转头看向南黎,“冒昧问一下,你目前单身吗?”

    南黎看了眼森槐,点头。

    唐星河又问:“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有,”南黎这回盯着森槐答道,“有且仅有。”

    森槐眉梢一点红痣,在灯光下更显亮眼。

    察觉气氛更不对了,唐星河识趣地闭了嘴,默默吃粮。

    中途,南黎接了一个电话,是前几天的杂志社主编,先是又来一遍郑重道歉,再约他面谈。南黎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商谈一番,很快就约好了时间地点,在今天下午,同样是这个商场。

    南黎走后,森槐和唐星河靠在休息区的栏杆上,也来一场面谈。

    “怎么回事?”唐星河觉得再直的脑神经现在也得拐个弯了。

    “你看到的那样呗。”

    “他真的对你有那种意思?”唐星河并不知道森槐真正的性取向,皱眉道,“打算怎么办?”

    森槐看了看楼下咖啡厅内坐着的南黎,反问。

    “你觉得我对他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