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你见到陌生男人时大约几点?”

    “不到八点, 我去早市每天都这个时间回来。”

    大姨说的时间和对门邻居大爷听到枪声的时间基本吻合。

    “大姨,你还记得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吗?”程嘉勇继续问。

    大姨仰起头,半抿着眼睛,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眼睛挺大的,个子高高的,皮肤有点黑……”

    “对了!”大姨猛地一拍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说:“那男人走路有点坡脚!”

    “坡脚?!!!”

    程嘉勇下意识的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周宇!!!

    程嘉勇记得周宇年轻时也是刑警,有一年追捕疑犯,被犯人打中的膝盖的韧带,落下了后遗症,不适合在一线当值了。上级领导为了照顾他,培养周宇学习了侦查的科学技术,没几年他就当上了鉴证科的主任。

    周宇脾气古怪爱发下属脾气,但工作中绝对的认真负责,程嘉勇和他合作愉快,也一直都很敬重他。可这一系列的巧合,让程嘉勇不得不把周宇放在了重点怀疑的对象里!

    程嘉勇正在沉思着,就看见周宇亲自带队前往案发现场。

    周宇做主任多年,除非遇上上级特别重视的大案特案,他已经很少出现场了。

    今日这样的反常举动,是临时补缺人手不足?还是想抹杀掉现场的蛛丝马迹呢?

    “周主任!”程嘉勇跳前一步阻止了刚准备工作的周宇。

    “小程啊,这案子是你们管区负责?”周宇笑了一下。

    也许是心有千千结,程嘉勇怎么看,都觉得周宇笑得不自然。

    “周主任,你今儿怎么亲自来了?”程嘉勇故作冷静,和周宇假意寒暄着。

    “科里好几个都放了假,人手排不开,我也不能袖旁观啊!”周宇一点不露怯,与程嘉勇一问一答,自然流畅。

    程嘉勇微笑了一下,向身后的张慕童看了一眼。趁着周宇不注意,程嘉勇已经安排了见过嫌疑人的大姨认人。

    此刻,张慕童带着大姨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正巴巴地向这边望过来。

    大姨看着周宇,眉毛一会舒展一会紧锁,眼睛眯眯成一条缝,也不知道她是认出来还是没认出来?

    程嘉勇努力拖延了周宇几分钟时间,周宇借口工作先离开了。

    程嘉勇把张慕童和大姨带到人少处,迫不及待地问:“认出来了吗?你见到的人是他吗?”

    大姨尴尬地挠挠头,咧开嘴似笑非笑,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句:“我有白内障,吃不准,那人看着像,可看着又不像。”

    程嘉勇忍不住撇撇嘴,原来大姨患有眼疾,即便她准确说见到的人就是周宇,也够不成十足的证据。

    本想着事情进展顺利,没想到还是白高兴了一场。

    送走大姨,张慕童把程嘉勇拉到一边问话:“勇哥,你发什么神经?周主任是有腿疾,但腿瘸的又不止周主任一个,你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

    程嘉勇刚想把昨天见到周宇和死者在一起的事告诉张慕童,可转念一想,不行!

    张慕童心里藏不住事,嘴也没个把门的。如果周宇真的有问题,张慕童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很容易打草惊蛇,无意间给周宇放消息。

    程嘉勇敷衍地一笑,说了一句是自己敏感了,算是对张慕童先蒙混过关了。

    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死于枪伤,死亡时间不超过3个小时,很可能邻居大爷听到枪声时,被害人刚刚出事。

    程嘉勇翻找被害人的遗物,发现他的柜子和抽屉里相当的凌乱,衣柜里的衣服都打成团扔到一起。像是刚刚被“打劫”过。

    纵观被害人家里的其他地方,虽然是独居老人,但物品摆放的却很整齐,连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都整洁有序。

    难道是劫杀?

    程嘉勇翻找被害人的财物,发现衣柜里的几张银行卡都没被拿走,几百元的现金也都还在。

    继续翻找,在柜子的深处,程嘉勇发现了一个小铁盒,盒子里是死者的房本,户口本等家庭重要物品。

    程嘉勇随手翻开死者的户口本,户口本上只有他个人的一页,没有其他的家属,死者名叫赵振华,65岁……

    赵振华???

    程嘉勇觉得这个名字普遍又熟悉,不知在哪里反复看见过。

    他忽然想起一直放在衣服里那七个证人的名单,还没来得及拜访的三个,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叫赵振华。

    程嘉勇忍不住喃喃自语:“又是巧合?”

    离开赵振华的家,程嘉勇让小周查他的个人资料。他要确认,这个赵振华和那七个证人中其中的一个,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忙碌了一天,准备下班,夜已经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