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指点我的剑法?”

    “谈不上指教。”林庸眸中含恨,笑容阴鸷,“只是好奇,殷无尘知道他的弟子受他连累而死,会不会为那一日废我修为悔不当初?”

    阮秋不由想起,他上一世,便是被师尊的仇人所杀。

    那位魔门少主,也同鬼剑林庸一样,想要逼阮秋性情冷傲,光风霁月的剑圣师尊失态崩溃。

    而此刻,被林庸盯上的卢鸣风挺直了脊背,傲然一笑,“既如此,我自然会应战。我卢鸣风,可是剑圣的弟子,哪怕你是魔门的鬼剑,我也绝不认输,绝不会后退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来了,师尊也不远了orz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引用自宋朝秦观《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

    第十二章 秋水之剑,一剑动人。

    与卢鸣风的严阵以待不同,知道鬼剑的身份后,谢英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没想到刚到玄极宗没多久,就碰上了这样厉害的对手!卢师兄,介不介意再多加一个我!”

    卢鸣风挑眉,见这小子面上不见一丝惧怕,端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笑了起来,“你想来帮我?好啊,让我也瞧瞧紫霄宫的剑法!”

    不知为何,谢英在这件事上有这奇怪的礼貌,得了允许后高兴得当场跳起来,抱着剑跑过去,“卢师兄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他们旁若无人的打商量,叫林庸好一顿气,幽幽道:“原来这小子是紫霄宫的人,你可得想好了,我要杀的是玄极宗的人,跟紫霄宫可没关系,你要帮他们,就不怕死吗?”

    谢英激动上头,一时忘了自己已暴露身份,笑哼道:“我与卢师兄一见如故,便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很稀奇吗?再说了,就算我没有插手,难道你今天会放我离开吗?”

    林庸对这话嗤之以鼻,“好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你说的也对,我自然不会放你离开,怪只怪你今日擅自闯入此局,便注定会死。”

    有了谢英这番话,卢鸣风被激起了雄心斗志,心中再无惧意,“好小子,够仗义!你这脾气我喜欢,你这个朋友,我卢鸣风交定了。”

    谢英嘿嘿傻笑。

    林庸没想到他都要下杀手了,这两个人还不知死活的在交朋友,他二话不说便直接动手,谢英高喝一声卢师兄,提剑迎上去,卢鸣风跟着加入,三人三剑转瞬缠斗起来。

    从卢鸣风与谢英豪情万丈的结交之时,阮秋已然愣了,见三人打起来,他也是大气不敢出,宋新亭却推开了他的搀扶,“此人是鬼剑林庸,哪怕修为大跌,明显还在金丹之上,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若是我们去帮卢师兄和谢小兄弟的话,兴许能多拖延一些时间,等到楚师兄赶来。”

    其他几人负伤走了过来,到了这种时候,裴桓也不再计较他与宋新亭的私人恩怨,他认同道:“你说得对,去帮忙还能争取多一分生机,卢师兄再厉害,也只是筑基期。”

    他知道卢鸣风是剑圣徒弟,也知道卢鸣风厉害,金丹期以下几乎无敌手,可也只是筑基期。

    沈灼寒只有半步筑基,但医剑双修,战力不差,在宋新亭的提议下,他和那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都没有异议。他们没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卢鸣风身上,不是信不过他,而是他与鬼剑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但若是联起手来,兴许能拖延一些时间。

    便是伤势最重的宋新亭,也拔剑跟着几人上去帮忙。

    阮秋握紧青玉剑,面露犹豫,衣袖忽而一紧,他低头看去,便对上阿夕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里危险,来!”

    阮秋此刻心不在焉,便被拉到远处院墙下一株矮树后。

    短短片刻,林庸便一个接一个逼退围攻他的几人。

    卢鸣风不愧是剑圣徒弟,林庸的剑一直没有再归鞘,至于谢英,这小子很有韧性,被打飞了就爬起来再打,与卢鸣风缠得林庸很紧。

    刀剑相见,光影交错,刚劲气浪卷得院中一片狼藉。

    阮秋在远处看着,紧张得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全程不错眼地盯着那边。

    阿夕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激烈的斗法,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好厉害,卢鸣风要输了!”

    若不是有宋新亭几人一直在一旁捣乱,卢鸣风早就输了,他此刻也急得满头大汗,林庸太强了,远超于他现在这个境界的强悍,金丹期吗?不!卢鸣风很快否决这个猜测。

    至少是元婴期!

    天呐,他卢鸣风,剑圣二徒弟,今天要折在这里了吗?

    卢鸣风心中叫苦不迭,但他的剑锋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他越是心急,想得越多,但绝不耽误手上干活,边嘀咕边寻找破解之法。

    剑气冲撞,疾风狂啸,林家庄中只剩刀剑相击的声音。

    忽而,林庸神色微变,手上的剑越来越快,剑气越来越盛,手中长剑一震,将所有人都震飞!

    阿夕下意识攥紧身侧青衣少年的衣袖,忽而听到阮秋低呼一声“不好”,她迷茫地回头看去。

    阮秋看着宋新亭几人狼狈倒地,身上的伤无疑又加重了,连他的师兄卢鸣风也是勉强站稳,手边长剑深刺入青砖,皲裂开蛛网纹路。

    阮秋的冷汗从额角落了下来,望向昏暗无光的天幕。

    “琴声,消失了……”

    方才阵破后,林庸又忽然出现,谁还顾得上先前那诡异的琴声,但等它真正消失之后,从林庸的反应看来,阮秋断定这是一个信号。

    果然,林庸下狠手了。

    “殷无尘的弟子,也不过如此。”林庸冷笑着挥出一剑。

    狂风骤来,杀气冲天。

    卢鸣风忙挥剑反击,可他的剑气在林庸剑下,便如狂风扫落叶,剑气交织而成的护罩被瞬间逼退,浩瀚而阴冷的剑气碾压而来,卢鸣风咬紧咯咯作响的牙关将剑气推回去。

    谢英毫不犹豫扛着剑冲上来,“卢师兄,我来帮你!”

    他们二人都是剑道上的天才少年,但目前也仅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