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张文林喊完后,继续生气地朝着钱志南喊:“都说了我没有用读心术!你们的脸上恨不得都写满字了,瞎子都能看见!愚蠢的人类!”

    莫洲提醒道:“金子,你也是人类。”

    “这些人类能和本侦探相提并论嘛!”金子转头冲莫洲发飙。

    莫洲无奈地挠了挠脸颊。

    显然,百岁剑修也拿这个祖宗没办法。

    但是托他这一通嚷嚷的福,张文林总算搞清楚状况了。

    他试探地问道:“那我需要练剑吗?”

    莫洲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是自然,况且,你是天生剑修,极有天赋。”

    张文林感觉眼前是一条黑暗的岔路,往里走可能是未知的危险,不走依然是普通的日常。

    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钱志南。

    如果真的有怪物,枪都不能解决,怎么办?

    他需要看清真相,才能保护他们。

    警探本就是与危险相伴、在刀尖上跳舞的职业。

    况且,就算是假的,喊声师父不吃亏。

    ……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张文林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站直身体,朝莫洲郑重地敬了个礼,铿锵有力地喊道:“师父!”

    莫洲高兴地笑了,随即又微敛笑容,咳了一声,抬手,摁在张文林的眉心,说道:“既如此,师徒之契已成。”

    张文林只觉得眉心一热。

    他正惊讶就这么简单的时候,一股磅礴的气流顺着眉心如龙蛇般窜入他体内,在他身体里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势如破竹,强硬地来了个体内大循环。

    最后这股气流在他眉间萦绕,凝成一座小山,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张文林凝神去看,就发现这些字跳舞般动起来,一笔一划如同一招一式,镌刻在他眼中。

    在看到这些文字后,他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概念:这是剑峰基础剑术,门下弟子需每日寅时练习,直至日出,日日如此,不得懈怠。

    张文林:“……”

    居然是真的!

    但一切还没结束。

    莫洲又抬起手,他手指轻轻一划,左手手掌心便出现一道伤口,一滴血浮了出来,钻进张文林的胸口。

    张文林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滴血,它在他的心脏上化为一盏灯,辉煌灯光轻柔地笼住他的心脉。

    他知道,这是命灯。

    只要命灯不灭,就是他的保命之符

    而莫洲的血就是命灯的灯油。

    张文林知道自己到底还是轻率了,莫洲口中的师徒关系与现在的师生关系是截然不同。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1”更能形容这份师徒关系。

    所以莫洲才会布下结界,才会用出他的绝招。

    他如此重视,就是因为“师徒”二字重逾千斤。

    张文林抹了把脸,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莫洲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满意地点点头。他笑着看向杜涧:“杜先生,结界已解。”

    杜涧点点头:“多谢。”

    刚才的一切非同寻常,但杜涧毕竟是受神明眷顾的信徒,受到的冲击其实并不大。

    倒是钱志南这孩子,满眼都是羡慕!

    金子才不在乎他们的情绪,看事情结束了他立刻蹦起来:“莫洲,快回去!我的辣条要被偷吃了!”

    “好。”

    莫洲转身,将一柄小小的木剑递给张文林,温声嘱咐道:“一定要按时练习。”

    张文林接过木剑:“是,师父。”

    这一声“师父”脱口而出,没有丝毫滞碍,自然地如同镌刻在舌头上一样。

    莫洲笑得很开心。

    比起之前温和优雅的笑,他此刻的笑容多了几分诚挚的愉悦。

    “诸位,告辞。”

    他转身,长剑出鞘,凛然刺眼,悬于空中。

    金子高高兴兴地蹦上去。

    莫洲轻点脚尖,如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剑上。

    剑一动,如流星般飞出窗户,迅速消失在天际。

    钱志南喃喃道:“是御剑飞行哎……”

    连杜涧都忍不住心生向往。

    张文林看着浮光慢慢散去后的、湛蓝的天际,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我个蠢货!居然忘记要电话号码了!饕餮的事也没问!”

    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钱志南也反应过来:“啊,我本来也想问为什么那个山精给饕餮报仇会盯上我的?!”

    他期待地看向杜涧:“杜哥,你好像认识他们,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杜涧摇摇头:“其实我也只见过他们一面而已。刚才也能看出来,他们的规矩好像有很多,应该不能随便留号码的。”

    “好吧……”钱志南失望地叹了口气,“不过好在那个怪物被消灭了。”

    杜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