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正是绝对相信国家和国家的部队的。

    何老头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一句话,不知者无畏。

    他还念叨着回去要让老伴煮骨头汤,给围脖补身子。

    愣是把围脖念叨得睡着了。

    这个干瘪却机智的小老头才挪到杜涧旁边,轻声问道:“哎,小伙子,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真神,跟电视里的妖怪是不是差不多,就是厉害些?”

    杜涧想了想。

    在乱造杀孽这方面,电视里的妖怪还真比不上现实里的真神。

    他照实说:“是差不多,但是比妖怪厉害多了。”

    何老头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太过含糊的零碎字词。

    杜涧有心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何老头自己调整好心情,反过来安慰他:“小伙子,你别怕,我们这边也不差。”

    杜涧笑了笑:“您放心,我知道的。”

    空了拉开门,只把头伸进来:“老先生,车弄好了,咱走吧。”

    “好嘞,围脖,咱们回家喽。”

    ……

    车,当然比人快。

    如果不是何老头年纪太大,身体吃不消,他们还可以更快。

    不过秦柒衣他们已经提前去了。

    所以空了他们也就能迁就老人的身体,慢慢来。

    空了是个话唠。

    何老头也是个话唠。

    两个话唠撞在一起,显而易见,车里的气氛非常的热闹活泼。

    但有时候也会安静下来。

    譬如说那些奇怪的东西冒出来的时候。

    何老头的世界观算是彻底重塑了。

    当然,极度震惊之余,他也挺开心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近距离地看到那些厉害的武器。

    透过笼罩着车的薄薄的防护膜,何老头能清晰地看见,枪口迸射出彩色的烟雾,细细的线缠成几股锁链,将那些怪物打得皮开肉绽,像裹着面包糠似的子弹一下子便能爆掉怪物的肢体。如果是要害的话,这子弹便会被挡住,像镶嵌在躯体上的奇怪的发光宝石,然后砰地爆开……

    手段层出不穷。

    花样千奇百怪。

    就像一场视听盛宴。

    尽管何老头眼睛和耳朵都不太好,但他也看得热血沸腾。

    恨不得在旁边鼓掌扬威。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坐在另一辆车上的韩邗心里很清楚,他们的速度已经被完全拖慢了,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基本不可能了。

    好在秦柒衣他们赶去了。

    “韩队?”

    韩邗眼神一凝,手穿过防护罩狠狠撕碎了扑上来的一团史前蠕虫般的东西,腐蚀性的液体顿时像瓢泼似的浇在他手上,腾起浓浓白烟。

    韩邗面不改色,收回手。

    再毒的东西能比千年的僵尸毒吗。

    他朗声道:“专心对付外面的敌人,然后再赶路。”

    “是!”

    何老头似乎听到点动静。

    他费劲地转身往后看,但他啥也没看见,倒是看见了鹅毛大雪又开始纷纷扬扬。

    其实今年地球上哪哪都热。

    他们这里也是一样,十月底都不见雪。

    如果有细心的人算一算,就会发现,雪是从部队驻扎的那一天晚上开始下的。

    但何老头并不是细心的人。

    所以他只感叹了一句:“又下雪了,不知道老婆子他们吃晚饭没有?”

    他还惦记着请领导他们吃饭呢。

    ……

    但其实施婆子这边也出了问题。

    她的行动力并不弱,但她带着儿女想要出门躲起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好看得就像仙女下凡。

    但施婆子觉得她有点像假人。

    施婆子的心脏也像有心脏病的何老头一样,蹦得又急促又扯出阵痛。

    “你,你想干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走远一点。”

    “名,利,永葆青春,长生不死,万人景仰……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能达成。”

    “我,我的愿望就是你离我们都远一点,别碰我们。”

    “与我为敌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个东西搭上生命,它什么也帮不了你,而我可以。只要成为我的信徒,你就会拥有一切。”

    “……”

    施婆子算是明白了。

    这人根本讲不通!

    但她又不敢说得太狠。

    她只能快点想有哪些防身武器。

    说实话,她和何老头都以为,没这么快能找上门,所以也没提前演练一下,几个孩子也都像二百五一样,呆滞地左看看右看看,不敢插嘴不敢动。

    施婆子也不敢乱想。

    她谨慎得很。

    生怕这家伙能读心。

    眼见在一片沉默中,这个女人的眼睛泛起一片神圣的莹白,地面上逐渐蔓延出可怕的黑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