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洋洋倚在地上跪了一会儿,光着脚去卫生间把东西吐了,漱了口,再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两颗,软软地躺到了雷傲身边,手慢慢伸向雷傲,被他挡了回去。

    “不了,没兴致。”

    雷傲皱着眉,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看了两秒钟,无聊,换到下一个又看了两秒,还是无聊,再换台,苏洋洋抽走遥控器,趴在雷傲胸膛上,挡住他的视线,委屈的小脸挂上了一行泪。

    “雷总,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雷傲看到苏洋洋的脸就想到卿风,当初跟苏洋洋搅在一起,除了花心成性,也带着点侮辱卿风的意思。

    卿风那个张牙舞爪的婊|子,随时随地都在骗人,同样的可怜表情,苏洋洋做出来很自然,而卿风就是做作,且做作得毫不掩饰,充满挑衅。

    见雷傲黑着脸不说话,苏洋洋又眨出了几颗泪,圆滚滚水汪汪的,挂在漂亮的脸蛋上惹人疼爱。

    “是不是我没有魅力了?之前雷总还夸我懂事,不像卿风,现在都不夸……”

    “出去。”雷傲出声打断苏洋洋。

    “雷总?”

    苏洋洋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刚好对上雷傲冷冷的眼睛。

    “我叫你出去。”

    雷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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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苏洋洋被赶了出去,卧室里只剩下雷傲一个人。

    电视上在回放《人格》剧组主创人员的采访,雷傲想换频道,但遥控器掉在了地板上,他正要去捡,镜头对准了卿风。

    卿风以何赛的造型神采奕奕地接受着访问,丝毫没有受到被金主扫地出门的影响,半个月以来,雷傲在公司见过卿风很多次,两人形同陌路,如今看到他的笑脸,雷傲终于憋不住了,拨通了卿风的电话。

    “喂,雷总。”

    卿风的声音懒懒散散的,跟以往没什么区别,雷傲以为至少能从他口里听出点不悦的语气,但没有,他不得不也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

    “你今天上采访穿的衣服真丑,丢我雷霆时代的脸。”

    “噗,好看的衣服都是雷总给我买的,雷总把我扫地出门了,自然没有好衣服穿咯。”

    “……你过来,”雷傲顿了一下,硬着声线补充,“过来把你的衣服拿走。”

    “我方便吗?今晚只有雷总一个人?还是说雷总已经和别人玩了一轮了?”

    雷傲沉默了,卿风在对面冷笑,笑得明明很刺耳,雷傲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你是在意我的。”

    雷傲的语气柔软了一些,卿风的笑声陡然提高。

    “什么啊雷总?哈哈哈,别误会了,我们是同类,我就算来找你也是跟你玩第二轮。”

    “操。”

    雷傲生气地按向挂断键,卿风忽然收敛了尖笑,短暂而有力地说道:

    “别挂,我马上开车过来。”

    *

    一个多月以来,祝拾肆终于睡了个久违的安稳觉,没有失眠,没有惊醒,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大方听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脸,小方听则直直地顶着自己的肚子,两人睡在枕头上对视了几秒,方听先开口:“你是不是在想这是哪里?”

    说罢,方听迅速抢答:“这是你男朋友的家,你男朋友的卧室,你男朋友的床。”

    他得意地笑起来,像拥抱布偶一样,双臂使劲地圈着祝拾肆给了他一个午安吻。

    祝拾肆被松开后,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汗:“不,我刚才在想你要不要这么兴奋,一大早,哦不,一大中午就……”

    “你不兴奋吗?”方听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一想到和哥哥谈恋爱了,我就好高兴。”

    “也不是不兴奋……就是……”

    祝拾肆无法忽视肚子上的触感,偏偏方听的眼神又那么纯真,他是真的不懂自己在说什么,还是在装傻?

    “就是什么?”

    “就……就那个……”

    祝拾肆难为情地看向一边,夜里疯过了,白天还是该矜持一些的,而且确定关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虽然本垒尚未成功,但多少还是有点事后的羞涩感。

    方听在旁边问来问去,祝拾肆回想晚上的画面,一直没说话,方听的眼皮耷拉了下去,委屈道: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激动……”

    祝拾肆的脸热热的,他想说不是,突然瞥见方听偷偷地用余光观察自己,瘪下去的嘴角还在微微往上抽动,他一下拍向方听的脑袋。

    “差点上了你的当。”

    方听笑兮兮地抓住祝拾肆的手,不由分说放向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间,低声求道:“哥哥帮帮我。”

    “坏东西……”

    两人吻在了一起,半小时后起来洗了澡,又滚回床上抱了一会儿,祝拾肆把方听推开。

    “怎么了?”方听穿上衣服。

    “我总觉得有件事没做,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事,”祝拾肆也坐起来,揉了两把头发,眼睛一亮,“对了,把你的手机拿来。”

    方听没问为什么,按祝拾肆的吩咐呈上了手机,没有密码,祝拾肆给他设了一个,取两人的出生日,19和30,然后给他下载并注册了一个微信。

    “以后你用微信联系我,发图发视频更方便。”

    方听在身后搂着祝拾肆,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认真看祝拾肆操作手机,时不时点头。

    “微信名就叫……我想想,”祝拾肆转过头,刚好对上方听的脸,他捏了捏方听的耳朵,“就叫方两金好了,噗。”

    “不错,但为什么叫这个?”

    不错?祝拾肆简直要笑出声,方听睁眼说瞎话的技术恐怕是一流,光听这名字跟八两金有什么区别?

    “因为你年纪轻轻就两金在手啊,影帝。”

    “那会不会有点太自负了?”方听认真地问,“虽然寓意不错。”

    “不,一点都不自负。”

    祝拾肆憋着笑答道,反正方听微信里的联系人只有自己,其他人又不会看到他叫什么,整他一下,算是报了被这个坏东西捉弄的仇。

    “那就叫这个,听你的。”

    方听点头,祝拾肆满意地夸了句“乖”,打开自己的微信添加“方两金”,并在后面备注了“还钱”两个字。

    “还钱是……?”方听挠挠头,靠回去大叫到,“你竟然还记得我欠了你二十块钱?!”

    “你小声点儿!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祝拾肆往一旁躲,方听的手扣着他的腰又把他拉了回去,祝拾肆佯装生气,“我当然记得了,你这个小骗子,说要把明信片和钱还我,这都多久了?还欠着,我可是很计较的。”

    方听撒手坐了起来,祝拾肆以为他要去拿钱,没想到他竟然拿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过来。

    “明信片我还给你了,你又给我送了回来,所以它现在是我的了。”

    方听站在床头,祝拾肆这才发现他手里握的是昨天落在玄关的明信片,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字,被雨水浸得一团污,不过还是能勉强认出内容。

    祝拾肆扑过去抢,方听敏捷地把它换到另一只手上,举起来大声朗读:“方听,q布,你在哪里,方听对不起,我好想你,我喜欢你,你在哪里……”

    “别念了!”祝拾肆又扑了个空,索性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脸,“别念了,别念了,太丢人了……”

    “哪儿丢人了,哥哥昨晚不是也说过好多遍喜欢我吗?”

    方听揭开祝拾肆面前的被子,祝拾肆往被子下面缩,方听干脆把它扯到了地上,祝拾肆知道拗不过他,憋着口气看向方听,又噗地一下羞耻得笑出了声。

    “同样的一句话,尤其是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咳,情话,写在纸上被念出来就是公开处刑,笨蛋!”

    “‘方听,我好想你,我喜欢你’,这是公开处刑?”

    方听把明信片放在祝拾肆眼前,祝拾肆想起昨晚在工作台上哭着疯写这些字眼的样子,脸红得不能再红,捂着脸软声哀求:“好弟弟,你饶了我吧,我的羞耻点就是这么奇怪,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听开怀大笑,收起明信片,祝拾肆放下手,正对着他既爽朗又狡猾的笑脸,闷闷道:“又让你得意了。”

    “这张明信片是我的了,不是我不还你哦。”方听倒在祝拾肆身边,拉着他的手玩耍。

    祝拾肆很无奈:“是你的了。”

    “它是我的,我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所以二十块……”

    祝拾肆继续无奈:“也不用还了。”

    等等,方听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祝拾肆转头向他看去,方听的视线一直在旁边等着祝拾肆,渐渐地,他们又要吻到一起……

    祝拾肆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怎么还没到化妆间?!音乐节马上就开始了!!”

    成雅兰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地吼叫,祝拾肆猛然想起他忘了什么事——今天下午的琉光娱乐音乐节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

    五分钟后,祝拾肆坐在了gt-r的副驾上,方听开车,或者再准确一点,飙车,飙得飞快,跟他骑摩托一样野。

    这短短五分钟里,方听给祝拾肆拿来了在电影院被他交换穿走的那件衬衣,用发蜡给他翘起来的呆毛定型,帮他找裤子找鞋,烤了几片吐司,还在出门前应祝拾肆的要求给他拿了瓶香水。

    祝拾肆惊叹:效率太高了,比他高三的效率还高。

    “你怎么不说话呀?”

    gt-r在方听的操控下,嗖地从两辆车中间穿过,方听轻松地看向祝拾肆,祝拾肆捏着把冷汗:“要不开慢点?迟到了总比没命好……”

    “这不算快了,哥哥,”方听没有减速,右手还伸过来试图牵祝拾肆的手,“相信我的车技,很安全的。”

    “把手收好!专心开车。”

    “噢。”

    方听的爪子放回了方向盘上,老实了几分钟,又想碰碰祝拾肆,小动作被祝拾肆紧张的视线扫了回去,终于开出市区,车少路况好,祝拾肆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