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磨喝药时的撒娇与胡言,晏少卿一阵头大,难道只有话本桥段才能满足她吗?

    等等……?

    第13章 奖励

    若按话本……也不是不行?

    晏少卿心中推敲斟酌后,迎着鱼姒期待的神情,缓缓道:“夏日……我们……”

    鱼姒迫不及待:“我们什么!”

    他也想知道“我们什么”啊,难道真的要顺着她说过的那些耳鬓厮磨说吗?晏少卿终究还是开不了那个口,话梗在喉间,换了个方向。

    “夏日我们常在冰簟上手谈。”

    鱼姒表情变得难以言喻起来,仿佛在说“就这”。手谈算什么甜蜜??

    晏少卿稳若泰山,接着道:“输赢的话……”

    鱼姒恍然大悟:“有条件对不对!”

    这果然算是小情趣,真不枉他搜肠刮肚想出来。

    见他默认,鱼姒兴致勃勃猜测起来:“条件是什么?是不是谁输了亲对方一下?”

    “我又不会手谈,肯定一直输,我明白了,夫君是不好意思输所以才……唔?”

    夫君怎么又捂住她的嘴啊?她也没说什么啊?

    晏少卿竭力忽略脸上蔓延的热度,好一会儿后才放开手,认真道:“青娘的确总是输,所以总是为我做一些东西。”

    他说什么?鱼姒的兴致戛然而止,迷茫重复:“做东西?”

    晏少卿探手,翻开外面几层衣袖,将里衣呈给她看:“是,诸如里衣、荷包、扇套……”

    话音渐消,晏少卿困惑地看着逐渐不可置信的鱼姒:“青娘?”

    难道是这不够温馨吗?可这也是很幸福的夫妻生活啊?虽然他们手谈并不打赌,做这些东西时她也是默默温柔,并不是为了什么条件。

    就算是他在两者中间加了个连接条件,应该也没那么假……吧?

    鱼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甚至想倒抽口气。

    听听这都是什么,做女红??还不止做一样??

    可夫君的困惑溢于言表,足以证明他没撒谎。鱼姒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夫君真是太爱我了。

    她的女红差成那个鬼样子,夫君居然还能当成甜蜜幸福的事件说出口,浑然不觉哪里有问题。

    鱼姒满面动容,唇瓣翕张,表白刚要脱口而出,她忽然又想到,过去的自己果然也很爱夫君。

    她做女红时痛苦成那个样子,居然还肯为夫君老老实实遵守赌约,果然是甘之如饴吧!

    鱼姒喟叹:“我与夫君果然是佳偶天成!”

    晏少卿脸一红,掺杂着蒙混过关的庆幸,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好了,青娘的手……”

    “我的手,它真是太辛苦了!”鱼姒举起粽子似的手,忽然感慨。

    为了爱夫君,它真是付出了太多!

    被打断的兴致翻了倍,鱼姒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幸福,殷切看他:“还有什么呢!”

    怎么还要继续??晏少卿头大,可面对鱼姒忽闪忽闪盈满期待的桃花眼,他只好接着搜肠刮肚,回想过往同窗说过的那些孟浪话。

    “呃……还有……还有秋日赏景,你我共登灵隐山,青娘那时力弱……”

    “所以是夫君背我上去的对不对!”

    不是,鱼姒那时腿软走不动,他们只是相扶相携……

    “夫君真好,还有呢还有呢!”

    “……冬日我归家时途经梅山,会折梅……”

    “这个我知道!我出事前就是去折梅了!果然我们是互相赠香吧!在夫君的熏陶下我真是越来越有情调啦!”

    不是这样,鱼姒只会接过他带回来的一枝梅,妥善找花瓶安放好,再柔和对他说“多谢夫君”……

    春夏秋冬说了个遍,鱼姒非但什么也没怀疑,还自己揣测了许多令她心满意足的情节。

    晏少卿微微失神,原来在鱼姒眼中,她说的那些,才算得上是“恩爱”吗?

    可他们从前相敬如宾,融洽和谐,明明也过的很安稳、很幸福。

    究竟……哪一种才算是恩爱呢?

    “夫君!半个时辰到啦,快帮我把布条解开~”

    晏少卿按下心绪,不再细想,转而去帮她解布条。

    ·

    鱼姒惊奇地发现自己在算账上居然有点天份,樱桃教的她总觉得好像很熟悉似的,要不了多久就能融会贯通。

    樱桃胆战心惊地听着鱼姒感慨,还没想出来该怎么圆,鱼姒就自豪做下定论:“看来是老天也觉得我该开窍了!”

    樱桃:……

    不管怎么样,她家小姐没想到熟悉是因为过往算盘已打了千万遍就好……

    鱼姒超常发挥,早早完成今日的任务,心中不由得又被某个人占满。

    啊……要不要去打扰夫君呢?

    这会儿已经申时,夫君应该也在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