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青娘?”

    柳静眠的揶揄僵在了脸上。

    鱼姒心中也是一慌,她应道:“我在,夫君有事么?”

    外面人道:“有一些事。”

    柳静眠趁机溜之大吉:“我话说完了,就先走了!不必送!”

    鱼姒眼睁睁看着她说漏嘴后飞快溜走,门边的晏少卿正微微皱着眉,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柳静眠啊柳静眠,你可真是——

    鱼姒强作镇静,刚要起身迎他,又想起自己不该迎他。

    她昂起下巴,扭过头去,不看他,“夫君有什么事?”

    昨夜被这样那样大半夜,清晨又发了通脾气,现在不待见他才是正确之举。

    晏少卿收回视线,将门关好,坐到她旁边,欲言又止:“青娘……”

    鱼姒更加心慌,她还没想好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就听他道:“我知道青娘与柳小姐是多年密友,情分不一般,但有时候,也不必听她所言。”

    鱼姒:“……?”

    鱼姒将头扭了过来:“比如?”

    晏少卿严肃地道:“比如她方才说青娘你没有以前可爱,这话委实没有道理,青娘你不要信。”

    ……原来他没听到啊。

    鱼姒松了口气,她还没有做好与他摊牌的准备。

    “我知道嘛,我美丽又可爱,你成日里就会拿这两个词来糊弄我,也不嫌乏味。”

    晏少卿心头警铃大作,青娘觉得这两个词乏味了吗?

    看来今天需要换一些词,他心下一边极速思忖,一边道:“总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青娘你不要听柳小姐的。”

    鱼姒瞅着他,忽然就想对他说,柳静眠说的可也是真心话啊。

    失忆前贤惠贞静的她,他难道也觉得可爱吗?

    不见得吧?

    想到这里,鱼姒发自真心哼了一声,“夫君来就是为了这事?”

    青娘这是不喜欢他说柳静眠的不是。

    晏少卿有些发愁,走了谢临,又来了柳静眠,在青娘的心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排上号?

    “自然不是。”他抿抿唇,抬起眼瞧她,窥着她的脸色缓缓道,“我听说青娘醒了,所以想问一问青娘……”

    “问一问青娘腰可还酸,腿可还软?”生怕她又气恼,声音都放轻许多。

    鱼姒不防他竟问这个,脸唰的红了。

    即使心性岁岁长,可从前,他们夫妻哪里说过这种话?

    别的经验与阅历都足够丰富,在这一点上,却十足匮乏。

    且,放在从前,哪里敢想他问这闺中私密?

    晏少卿都已做好了她恼羞成怒的准备,可谁知,她竟只红了脸,瞪他也没有。

    他回味自己的这句话,耳根也烧了起来。

    好像的确很没脸没皮。

    在床上都是寻常,下了床,怎么听都像耍流氓。

    可他没那个意思啊?

    等等……青娘只是红了脸,而没有气恼,是不是……“不许问!”

    ……原来,是他想多了。青娘只是反应迟钝了会儿。

    晏少卿想清楚,不由得又唾弃自己,难道青娘没有气恼,他以后当真要没脸没皮来讨青娘欢心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青娘若不舒服的话,我想为青娘舒缓一二。”说完,他紧张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

    他是说,为她按按揉揉?

    放在从前,也只有她主动提出为他揉肩按颈的份儿。

    而且每一次,他都跟个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只会在她实在没力气提出结束时拢住她的手,仰头温润说一声辛苦夫人。

    鱼姒想到这里,简直满脑袋困惑。除却那些误导她极深的因素,有时他看起来真的对她毫无兴趣啊!

    比如她不敢越雷池一步,却还是不死心,便总会偷偷摸摸在边缘试探。

    具体为,夜间搂住他的腰时微抬身子,凑他耳畔轻喘。

    她觉得她练习的喘息很惹人遐想连篇,但事实就是,没过多久,他拒绝她的次数增加了。房事由一个月三次,变为一个月两次。

    还有为他按肩,有时她不好好按,会故意暧昧抚摸,但他从来巍然不动,好像察觉不到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夏日不好好穿衣裳动辄露肩露腿、沐浴完不好好擦干便出浴……林林总总,从没见过他上钩。

    鱼姒嘟起嘴,“我不要。”

    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期待破碎,但也在意料之中,晏少卿便要提议让樱桃来,可话临到嘴边,他没来由的停下了。

    “我、我会轻一些,不会让青娘难受的,而且我另买了化瘀膏,也给青娘涂一涂吧?”他更加紧张地观察她的反应。

    ?他今天怎么……

    不对。

    前两天,他就这样了。

    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鱼姒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夫君是说,就在这时,你我进房去,解我衣衫,再于我身上摸来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