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错了人,还露出了马脚,被算计了个正着,且不说现在有没有商量,他回去是一定没有好结果。

    六爷手上反而更加用力,血丝变成了血痕,顺着纤细柔弱的脖颈往下淌。

    “你们好……”

    话音戛然而止,他捂住喉咙,惊恐地倒下,同时马儿嘶鸣响彻云间。

    所有人回头,只见马上青年脸若冰霜,一手凌空,一手挽缰,气势如虹。

    第109章 天光乍破

    “表哥??”鱼姒下意识喃喃。

    表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临下马上前, 冷冷看着余下的同党,“你们是想我来了结,还是缴械苟活?”

    六爷死不瞑目, 血淋淋的例子在旁边,余下三人大气不敢出, 把刀一丢, 举起手蹲了下来。

    威胁消失,王仪君跌坐在地, 看了看冷峻的谢临,又移向鱼姒, 嘴唇翕动,却是颤声:“表嫂,好疼啊。”

    随着话音, 她颈侧的血更加往外冒,染了她半个脖颈,看着尤为可怖。

    “表妹快别说话!”鱼姒顿时顾不得再问什么, 连忙给她处理伤口。

    捕快麻利上前将三人绑了, 严询去搜六爷的身,摸出来几封信与几枚印章。

    待柳静眠与鱼姒一同将王仪君搀扶起来, 正要将她送上马车,她却钉住了脚步。

    柳静眠循着她的视线看去, 从后面扒拉了鱼姒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 放开手同时悄无声息后退了一步。

    谢临看到王仪君好好的脖颈被严严实实包扎起来就觉得扎眼, 尤其是衬得她更加弱不禁风,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你……”

    “仪君多谢谢表哥救命之恩。”

    同时开口,却是王仪君将话说完了。

    她端端正正行了个万福礼, 谢临眼前恍惚交错闪过第一次见面时她的万福礼。

    彼时不欲多言,此刻却是哑口无言。

    “不必多谢,王表妹还是好好歇息吧。”

    谢临别过脸,去到晏少卿旁边,不知道是在问什么。

    柳静眠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但瞄王表妹,她脸色寻常,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才怪。

    她没要人扶,自己自力更生上了马车。

    倔着的那股劲儿柳静眠都看出来了。

    望向鱼姒,鱼姒也是无言一叹。

    “夫君,表哥,你们在说什么?”她们也朝晏少卿走去。

    谢临刚张开嘴,就听晏少卿诚实道:“谢表哥在问我王表妹为什么会遭此祸事。”

    谢临:……

    “噢——”鱼姒与柳静眠不约而同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谢临:“严大人,严大人——”

    看他又去到严询旁边,鱼姒憋着笑问:“那夫君是怎么说的?”

    晏少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噗呲。”柳静眠没忍住笑出了声,“晏公子,你可真是,真是这个。”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晏少卿无辜地看着鱼姒,鱼姒也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他可真是天克弯弯绕绕啊。

    这边气氛欢快,那边沉凝如水。

    “我知道了。”严询把信件与印章都收好,“今天注定要有个不眠之夜,有劳谢公子。”

    谢临严肃地微微摇头:“分内之事,谈何劳累?”

    他看了看周围,道:“严大人请先出发罢。”

    是要先出发,只是严询不会骑马,送走镇上的捕快,他交代一番,两辆马车前后启程。

    .

    虽然路上非常颠簸,但王仪君还是依着鱼姒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晚霞漫天,赤红绚烂,他们还在路上。

    “表妹,我还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掳你?”鱼姒虽然也是一夜未眠,但她肩头枕着个伤患,一动不敢动,只能与柳静眠扯些有的没的。

    现在伤患醒了,她不动声色活动了下肩颈,好奇问道。

    王仪君闻言欲言又止,鱼姒鼓励地看着她,“表妹不要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王仪君嘴唇翕动,小声道,“因为,他们把我认成表嫂了。”

    原来是认错了人啊……等等???

    鱼姒呆若木鸡:“把你认成了我???”

    王仪君弱弱颔首,轻声细语:“他们以为表嫂会有谢表哥的下落。”

    这?这??

    柳静眠:“这也太离谱了吧……”

    鱼姒点头如捣蒜,简直是离天下之大谱啊!!

    那些人是眼睛有问题吗??嫁没嫁人都辨不出来??

    不过除此之外,那些人好像也的确没有理由掳走表妹。

    说来……“表妹,你昨日为何要从后门……”

    王仪君面色自然,“仪君想着从后门出去近些,也阴凉。”

    绝口不提她从后门出去是要干嘛。

    鱼姒也不捅破窗户纸,只庆幸道:“虽然表妹受了些伤,但到底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