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具体的时间?”

    “没有。”姚思睦说,“前几天我又得到一个瞬时边界条件,剧烈波动时应该能提高准确率,如果波动时我的收益率依然能达到55%,那么事情就能容易解决。”

    “好的,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姚思睦站在草坪上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小区外,在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冰美式回到楼上。

    她甩着三明治的袋子,心情畅快地走出电梯,在看到那个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上的人时,她捏紧了袋子,轻快的步子也仓促地顿住。

    果然一醒过来就变身,那张脸阴沉得像是被人欠了百八十亿。

    “心情不错?”他嘲讽地说。

    姚思睦免疫了他的阴阳怪气,张嘴就胡扯:“不是你在这儿嘛,心情当然好。”

    “早上是你关了我手机?”他问。

    姚思睦背过身,拿三明治的手一顿,“嗯,你昨天睡得晚,想让你多睡会儿。”

    “你让我误了早上的重要访约,”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总额1.5亿的商业洽谈。”

    姚思睦心想真当她是乡下丫头,只是洽谈,联系不上他,助理肯定会安排别的人去谈,真那么重要,助理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早登门把他从被窝里拉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转过身一脸惶恐,“这怎么办?你快去公司吧!”

    赶紧走,咱们各忙各的。姚思睦低着头想。

    “以后不要随便动我的手机。”

    “嗯?”她困惑地抬起头。

    “早餐。”

    “啊?”姚思睦望着仍然坐着不动的他,不走么?

    “你愣着干什么?”

    姚思睦猝不及防被他吼得一跳,转头看他一脸暴脾气,这人脸色苍白,不会是有什么低血糖之类的毛病,挨不了饿吧。

    她心里腹诽着,拿出盘子摆上三明治,又把咖啡递给他,做好被他嫌弃的准备。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

    姚思睦去洗漱完回来,他单手在手机上回信息,一边咬着三明治。

    “早上去干什么了?”

    姚思睦瞄了他一眼,他仍在看着手机,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她也随口回道,“买早餐。”

    “脸都不洗就急着出去买早餐?”

    “卫生间就在卧室旁边,”她顿了顿说,“我怕吵醒你。”

    “我的话你记清楚,”他推过来一张黑卡说,“一旦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姚思睦垂眸望着滑到她面前的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质,除了你,我哪来的男人?”

    等她把事情解决,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他。

    她气得用牙齿撕下一大块三明治,鼓着腮帮狠狠地嚼碎。

    一块三明治吃完,他也没再说话,她转头看去,他的咖啡已经喝完了,单手拿着手机快速地敲着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起饭前的暴躁,现在他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真的有低血糖?

    吃完早餐,姚思睦收拾完就等着他离开,哪知他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似乎在想事情。

    难道打算午休完再走?

    姚思睦望着书房的电脑,吸了吸鼻子,就在眼前,却连看上一眼都不能。

    他在屋子里,空气都变得紧张和压抑,姚思睦这块懒骨头宁可找些活干,也不愿意干坐着呼吸这粘稠得让她胸口发堵的空气。

    她故意开了吸尘器,绕在他的周围呜呜响,但他就跟入定了一样,丝毫不受噪音的干扰。她想到那个在牧场的夜晚,他跟她挤在同一张躺椅上,整整一个小时没看手机没动没说话。

    姚思睦拖走了吸尘器,在窗前装模作样地吸了会儿地,打算收工去找部电影来看,直起身的一瞬间,她看向窗外,豪宅区的楼房密度真低,江水静静地流淌,楼下连绵起伏的绿地和造型优美的树,蜿蜒的灰色道路,等等……

    她盯着楼下那棵树冠像伞一样打开的树,她刚刚就在站在那里接电话。

    她又回头望向卧室,脑子里浮出一个情景——在她的手机第一次响起时,他也醒了,知道她摁了拒接,抱着衣服偷偷摸摸地出去,换好就下楼。

    他披上睡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到她站在这棵树下接电话,那么——

    所以早上不是挨饿了低血糖?是以为自己收到了一顶绿帽?

    姚思睦关掉吸尘器,弯腰轻轻地放在地上,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沉思的人,在脑子没有发出适当理智的指令前,她的唇边漾开一个笑,冲到沙发前,跨坐在他腿上。

    周严果正在想问题,被她突然袭击打断了思路,眉头一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