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歌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继续跑起来并放慢了速度尽量配合他。

    跑完一圈大概两千米回到楼上,涂歌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转头去准备早餐。

    傅景豫也洗了澡,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跟在她身后,主动给她打下手。

    他学东西的速度不算很快,不过态度非常认真,这几天断断续续的学,已经知道怎么煎鸡蛋煎牛排,知道怎么煮米饭煮面。

    涂歌教他网购,他也学的有模有样。

    “一会要画画,画纸好像不够了得去买。”涂歌倒出煎好的鸡蛋,解了围裙招呼他出去,“笔好像也不够,需要买什么你一会检查下。”

    这几天他画了好多画,有她的素描和水彩,还有很多设计稿。

    傅景豫在她对面坐下,睁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去哪儿买?”

    附近就有文具店,他不想一个人去买。

    这两天他可能太正常,她的胆子已经大到想让他自己去超市了,看他的眼神总透着古怪的兴奋。

    涂歌噎了下,‘不知道’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咳了一阵,她缓过劲抬眼看他,“我没买过这些,要不我一会问下傅总?”

    傅景豫眨了下眼,脸上明白写着‘你怎么会不知道’的委屈表情,没点头也没摇头。

    涂歌的心跳乱了一瞬,虚张声势的抬高下巴,“我当然知道去哪儿买,只是不知道你习惯用哪个牌子。”

    她又不是百科全书,文具店有没有卖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就没画过画。

    傅景豫放下刀叉,起身回画室翻了一阵,找出画纸的包装袋,脚步轻快地回了餐厅放到她手边,“康颂。”

    涂歌:“……”

    “你自己去买,小区外面就有文具店。”涂歌撇嘴,夹起面条吃了口,腮帮子鼓起来嗓音含糊,“我还要洗衣服。”

    傅景豫目光湿漉漉的看着她,弱弱出声,“衣服我昨晚洗了,迷路。”

    涂歌被他看得心颤了下,鬼使神差的改口,“好吧,我一会陪你去。”

    傅景豫满意点头,重新拿起刀叉吃早餐。

    小区附近的文具店没有康颂这个牌子,涂歌掏出手机查了下,发现是进口的牌子嘴角抽了抽,拖着傅景豫回去拿车。

    根据导航,涂歌最后选了一家离得比较近规模也很大的文具店,停好车子和傅景豫一块过去。

    这家店有康颂的纸卖,还有各种各样的笔。

    涂歌没跟着他,进去就坐到收银台附近的等候区,掏出手机听法语的音频。傅景豫走远几步回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哪怕只是同在一个空间,他也觉得安心。

    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傅景豫转了一圈手中的篮子也差不多装满。

    拎过去结账,他伸手摸了皮夹又放回去,掏出手机让收银的工作人员扫码。涂歌给他设置了手机支付,他不想说话可以直接把手机递过去让人扫,或者自己扫了支付。

    一直在关注他的涂歌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收起手机过去,“好了?”

    傅景豫“嗯”了声,拎起环保袋拽了下她的衣角。涂歌低头瞄了眼,假装自己不知道但还是挨着他一块出去。

    出了文具店,隔壁化妆品店的促销呼啦啦围过来,热情推荐店里的促销活动。涂歌瞬间黑脸,抓起傅景豫的手就跑。

    车子停的有点远,甩开那几个促销后涂歌停下来,得意显摆,“我的反应是不是很快?”

    傅景豫反握住她的手,心跳加快,“很快。”

    她的手很小,他很轻易的就能全部握进掌心里,从她手上透过来的凉意顺着皮肤,深深透进心底。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要是一个人就不用跑了,直接不理会就行。”涂歌说着,抽回手踮起脚尖给他调整口罩,“口罩质量不行你的脸都露出来了,回头给你买更好的。”

    傅景豫手里空落落的,掌心里满是她留下的凉意。

    回到车上,涂歌发动车子开出去,余光瞧见他明显放松下来,禁不住低低笑出声,“还是很害怕?”

    傅景豫抱着环保袋迟疑点头,他不怕,而是想再牵她的手。

    没出车祸前他就能自己生活,也不抗拒人多的地方,只是不喜欢去。

    不喜欢那种被人注目的感觉。

    “慢慢来,要是觉得不舒服你随时可以跟我说。”涂歌收了笑专注开车。

    心理医生说纠正行为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只要他表现出抵触必须尽快喊停,避免他情绪失控。

    涂歌倒是一点都不怕他失控,相反,她更担心他伤到自己。老吴回乡下之前特意交代她,一定要照顾好傅景豫,他生气狠了会惩罚自己,拦都拦不住。

    回到公寓,傅明舟忽然打来电话,语气凝重,“回房接电话,我有些事要跟你单独说。”

    涂歌瞄一眼专注画画的傅景豫,拿着手机离开画室回房。

    傅明舟估计是听到关门声,压低的嗓音再次传过来,“景豫现在在画室?”

    “嗯,买了纸笔回来就一直在画画,出了什么事?”涂歌皱眉。

    “叔叔婶婶住的房子被小偷光顾,警察要求景豫亲自处理这件事,我现在在派出所。”傅明舟的嗓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我跟警察说他失忆都不行,必须他本人过来签字。”

    “我陪他一起过去,待会是不是还得回原来的房子?”涂歌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我不敢保证他不会失控,你要是担心就多带两个人,我说不动的话你们好控制他。”

    耳边长久的沉默下去,过了足足半分钟,傅明舟满是无奈的声音才又再次传过来。“只能这样了,带他来北京路派出所。”

    涂歌结束电话,闭了闭眼若无其事的开门出去。

    傅景豫还在画画,单单是侧脸也好看的要命,美好又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