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要结婚了?”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嘉树感到诧异,摇头,“你听谁说的?我没有要和人结婚。”

    厉周沅回头,将脸对着她,盯着她的脸看,双唇紧抿。

    他的视线里,藏着惊涛骇浪,却掩埋得很深,令人无法察觉,林嘉树亦是这样,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以对。绿灯亮了,她出声提醒他,“绿灯了。”

    他收回目光,踩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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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ktv的包厢里,沈陌北正霸占着话筒,鬼哭狼嚎地唱着时下流行的曲目。段小玲嫌弃地捂住耳朵,出了包厢去透气。

    她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几个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她捕捉到了关键词,是“林嘉树”。于是,她停在门口,竖起了耳朵。

    “林嘉树还真的回来了呢,和以前根本判若两人。”

    “还真是,我现在才看出来了,厉周沅那时候不是瞎了眼,而是眼光毒辣。”

    “你说,关心会不会气死呢?她以前就喜欢厉周沅了,谁知道被林嘉树拐走了……现在她又回来了,我猜啊,关心没戏。”

    “不见得吧,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林嘉树也不一定有戏。”

    ……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段小玲忙退远了一些,又装作刚从包厢里走过来的样子,和她们打招呼。

    “小玲,嘉树她怎么没一起过来?我好像之前看她和你上的同一辆车……”

    “哦……她……她等厉周沅呢,应该快到了。”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后尴尬笑笑,“这样啊,那我们先进去了。”

    两人走远了一些,又开始咬耳朵。

    “吹吧她,厉周沅从来不来同学会的,骗谁呢。”

    “就是说嘛……”

    这话,恰好传进了恰巧走进ktv的林嘉树的耳朵里。林嘉树装作没有听见谈话的样子,主动和她们打了招呼。

    那两人有些尴尬,却不动声色地扬起笑脸,问她,“嘉树,小玲说你和周沅一起过来的,怎么没见他人呢?”

    “他在找停车位,一会儿过来。”她道。

    那两人的脸上是明显的不相信,语调阴阳怪气地回她,“是吗?还是你最有面子了,我们可请不动他过来这种场合。”

    “就是说嘛。”另一人附和道,却满脸的嘲讽之意。

    林嘉树笑笑,立在一边,看了看入口处。

    那两人不再逗留,隐忍着嘲讽的笑意,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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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周沅停好了车后,走进了一家ktv。他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全程皱着眉,冷着脸。

    进了ktv的内部,他被这灯红酒绿的装潢给触到了,觉得……令人有些透不过气。往前走了条过道,他一眼便看见了立在某间包厢门口的林嘉树。

    他的眼睛扫过她的脖子和锁骨处,觉得她似乎瘦了一些。她的头发现在又重新地被她用发绳绾了起来,因为刚才的风吹得很大。

    狭窄的通道上,人来人往,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看见她扭过头,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明显地一怔。她朝他走过来,告诉他包厢的所在位置。

    “你常来这种地方么?”他问,语调很淡。

    林嘉树摇头,“我其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为国外好像找不到这种地方。”

    他没说话,伸手拉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包厢内部的环境,很吵,他皱了眉。

    里面原本正在开怀说笑玩闹的人,在看到了他以后,脸上纷纷闪过诧异的神色。他没有理会这种目光,自顾自地走进去,坐到沙发的正中心处。

    沈陌北放下话筒,往旁边挪了挪,给走进来的林嘉树腾位置。

    林嘉树坐下后,有服务生推开门,给顾客送来了一盘子的酒水。沈陌北拿了其中的一杯给她,“这个不含酒精的,你喝这个吧。”

    “谢谢。”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后,又赶紧把杯子放下,“这是什么饮料啊?好酸……”

    “柠檬汽水。很酸么?我觉得倒还好。”沈陌北说罢,拿起她喝了一小口的杯子,一饮而尽。“爽快。”他道,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厉周沅,得意地又拿了另一杯,慢慢地喝。

    边上的厉周沅,面无表情,心里却暗道“幼稚”。

    关心看了一眼厉周沅后,从桌上拿了另一杯饮料递给林嘉树,“嘉树你喝这个吧,这个是西瓜汁。”

    林嘉树愣了愣,伸手接了,“谢谢你关心。”

    “不客气。”

    ktv狂欢至一半时,林嘉树起身去了洗手间。从隔间出来后,她和恰好走进卫生间的关心相遇。她走到盥洗台前,打开了水龙头,淡淡道:“你也是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