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薄夜霆一早醒来,秦安冉还睡的香甜,他替她掖了一下被子,这才起身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沈裴川一边吃饭,一边汇报情况。

    “先生,贾明已经被警方找到了,医院里刚传来消息,薄易阳也醒了,说是没什么大碍,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出院回庄园。贾明今天应该会被他捞出去……”

    沈裴川说到一半,总觉得就应该留下贾明才好,放他走实在是有太多风险了。

    薄夜霆见他说到一半不再言语,抬头就看见他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薄夜霆问道。

    “先生放他回去,万一他说了出去。”沈裴川担心的说。

    “我们留下他,薄易阳就不会起疑心吗?你放心,贾明不会说的。”

    薄夜霆从桌子上拿出纸巾,优雅的擦拭嘴角,贾明欠他一条命,他知道该怎么做。

    看见薄夜霆气定神闲,沈裴川眉头一松,可转眼又想起安冉,忍不住又问道:“安冉那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夜霆的视线止住了。

    “还需要我教你吗?”薄夜霆的语气中带着不悦,反问他。

    “是,您放心,绝对不会打乱您的计划。”沈裴川连忙说。

    希望安冉可不要犯糊涂,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也已经放下了吧,沈裴川在心里想。

    两人正在餐厅吃饭,秦安冉急急忙忙的从楼上走下来,连看都不看他们,就要往外走。

    “站住!”薄夜霆皱眉,呵斥道。

    “干什么?”秦安冉一大早脾气就坏的惊人。

    “还没吃早饭,你去哪儿?”薄夜霆冷眼看着她。

    秦安冉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确有她的早饭,可她现在根本吃不下去,一想到昨天薄易阳将她挡在身上,头上血流不止她脑子里就一团糟,她很想去医院看看薄易阳怎么样了,哪里有什么胃口。

    而且她也没有忘,昨天薄易阳来救她,为什么警察突然就来了。

    他现在还能如无其事的让她吃饭?

    “不想吃,我要去医院。”秦安冉很诚实,怎么想的就如实说了。

    “不着急这一会儿,他已经出院了,一会儿就到庄园。”薄夜霆示意下人拉开桌椅,对她做出一个过来的动作。

    秦安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强忍着一口气,刚好她也有话要问。

    见她坐下,薄夜霆没有再看她,继续和沈裴川说起公司的事。

    下人将筷子递给秦安冉,她接过之后一直拿在手上没有动作,视线落在薄夜霆身上。

    薄夜霆和沈裴川说了一会儿话,余光中看见秦安冉根本没有动筷子,不免有些不满。

    “吃饭。”薄夜霆提醒她。

    秦安冉一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时令水果送到嘴边,轻声说,“昨天贾明说是你报的警?”

    薄夜霆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纸巾擦了擦手,放下纸巾之后才迎上她的目光。

    “我为什么报警?”薄夜霆反问,他左手的一直摸着右手的小指,是他生气时一贯的动作,秦安冉太熟悉了。

    可一想起昨天,秦安冉硬着头皮说道,“因为薄易阳回来了,你不希望他回来撼动你的地位。”

    “安冉,你胡说什么!”沈裴川几乎不敢看薄夜霆的脸色,连忙制止她。

    “让她说。”薄夜霆厉声打断沈裴川。

    “自大如你,不愿意送他出国,害怕被人诟病,忌惮薄易阳,就只有出此下策,如果他死在贾明的手里,你刚好坐收渔翁之利,你这一手棋走的真好。”

    “哼,”薄夜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难得没有生气继续问她,“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救他?”

    秦安冉的话被他梗在唇边,她皱眉,是了,如果他真的要薄易阳死,昨天为什么要救他?

    是因为她哭着求他?还是因为薄易阳是他初恋女友的弟弟,他到最后良心发现没有下狠手?

    秦安冉不知道,她自觉自己在他心中没有那么重要。那就只剩下后者了。

    她明明要辩解,可是一张口,眼泪却在眼中打转。

    薄夜霆见状心中没由来的烦躁,他冷冷的看着她,厉声喝道:“说话!”

    秦安冉吓的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

    突然就想起来宴会上那两个女人说的话。

    “就是个替身罢了。”

    “替身罢了。”

    秦安冉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疼,好像她多在这里做一会儿,就会窒息而死,她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

    “你敢走出去试试!”

    薄夜霆也火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居然还敢无视他!

    秦安冉脚步一滞,就在薄夜霆以为她会停下的时候,她冷笑了一下,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很好!”薄夜霆怒极反笑,看着餐桌上精心为她准备的食物,抬手就将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很好,自从薄易阳回来,她忤逆他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裴川,开车回庄园。”薄夜霆脸色黑的可怕,被他点到的沈裴川更是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先生,安冉……”

    “闭嘴!”

    沈裴川刚想求情,就被薄夜霆打断。

    他叹了一口气,去车库取车,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

    安冉这个死脑筋,也不知道怎么了。

    先生宠她成什么样了,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会不会又被家法处置?

    沈裴川不知道,可一想起秦安冉的小身板,明明才挨了鞭子,可能会受不住的吧,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驱车回庄园,远远就看见秦安冉和薄易阳站在门口正说着什么。

    薄易阳头上还缠着纱布,应该是刚回来,两人就在门口碰到了。

    沈裴川连忙看了一眼后视镜,果不其然看见薄夜霆脸色难看。

    黑色的帕萨特一路疾驰没有减速,停在庄园门口。

    薄易阳站在原地,十分恭敬的对车上的人点了点头。

    倒是秦安冉一脸不耐烦的转身走了。

    薄夜霆黑着脸,几乎是立刻就跟了进去。

    一把拉住了秦安冉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在薄易阳面前,做出一个十分暧昧的动作,轻声宠溺的问她,“安冉,那天是薄易阳救了你,你有没有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