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使得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饶是一向老成持重的沈裴川面色都变了:“薄易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薄易阳拿出一种豁出去的架势:“从小到大,你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可是你得到了什么?他从来没有将你当成是他养大的孩子,而是他的工具,他身边的一条狗!”

    “外面到底是怎么评价你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所有人都说你是薄夜霆豢养的一条狗,遇到任何事情,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你这条狗!”

    愤怒的语调,不知道他是对沈裴川甘心在薄夜霆身边不满,还是对沈裴川的不争气不满。

    沈裴川收回了自己扣着他手臂的手,眼神变得冷静下来。

    此时他不再是与他们一起长大的大哥沈裴川,而是薄夜霆的左膀右臂沈裴川:“薄易阳,既然你知道我是他的一条狗,还敢在我面前乱叫?不担心,我率先撕碎了你吗?”

    对于他这样的反应,众人显然是始料未及。

    尤其是薄易阳,他的眼眸微微睁大,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安冉受伤了,是因为薄夜霆的缘故。安冉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啪!”

    突如其来的把掌声不在任何人的意料之中,尤其是薄易阳没有想到。而秦安冉出手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打的毫无防备的薄易阳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了。

    他眼眸里惊讶的神色更加明显,想要说什么,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秦安冉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薄易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根本不知道事实是什么样子的,就对旁人横加指责!另外……”

    她微微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言辞:“有些事情在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但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总是错过了。现在,是个说清楚的好机会。”

    转身走向薄夜霆,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抬起头看向了薄易阳:“我和薄夜霆已经订婚了,等到我到了适婚年龄,就会结婚。至于以前的事情,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更不要对他胡说八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色很是淡然,似乎说的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话。

    可是听在薄易阳的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面色涨得通红,落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显然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安冉,不要害怕。就算他有再大的权势,不代表我们斗不过他。”

    “我为什么要斗过他?”秦安冉冷静反问,“他是海城光芒万丈的钻石王老五,不不知道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能被他选做未婚妻,我很庆幸。”

    说话的时候,她握住了薄夜霆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而与此同时,薄易阳好似受到了刺激,一双眼睛几乎猩红,大有下一秒就冲过去将他们分开的冲动。

    只是在他有动作之前,秦安冉开口了:“薄易阳,不论如何,你都是薄夜霆养大的。今天却对他这么说话,是大逆不道,家法处置。”

    说完之后,她又对着沈裴川动了动下巴:“你动手。”

    沈裴川怔了一下,才点头,动用武力将薄易阳带走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客厅只剩下了薄夜霆和秦安冉两个人。

    秦安冉松开了薄夜霆的手臂,整个人好似脱力一般的坐到了沙发里,双目直直的盯着自己方才对薄易阳动手的那只手,眼神里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

    方才几乎没有说一句话的薄夜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担心我对他不利?”

    “你不会的。”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甚至带着轻微的颤抖,却又好似无比的坚定:“他的身份让你不会动他,毕竟,他是你心爱之人的弟弟。”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唇角挽起了笑弧,只是眼睛里并没有什么笑意,甚至带着几分苦涩。

    薄夜霆静静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他说?”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他没有说话,仍然静静的看着她。

    她微微偏开头,阻断了与他目光的对视:“薄夜霆,你的权势和地位,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是这个家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想要逃离你身边,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之前那件事,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想再有无谓的牺牲。何况,薄易阳应该有他的未来,而不是困在十几岁的梦境里。”

    满满的闭上眼睛,似乎随时都会有眼泪从眼角落下。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安静的靠在沙发里,好似她很累了,累的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不过这样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她又动了动嘴:“薄夜霆,你想办法将他送走吧。否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

    淡淡的一个字,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却没有让她不安稳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晚餐桌上,薄易阳并没有出现,也没有人询问,好似他的存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餐桌上的都是人精,都发现秦安冉的眼睛不止一次的瞟到了之前薄易阳坐的位置,尤其是薄夜霆。

    ……

    书房。

    沈裴川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薄夜霆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整个人透着一种森冷的气息。

    他没有回头,却率先开了口:“他怎么样了?”

    “只是皮外伤,安排了人照顾他。”

    “嗯。”

    不置可否的回答让沈裴川微微抿唇,不自觉的出声问道:“先生,薄易阳显然是……”

    “裴川。”不等他说完,薄夜霆就打断了他的话,“等他伤好之后,想办法送他离开了。”

    “先生,你知道他不会离开的。”沈裴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这一次回来,暗中做了不少的布置,不会轻易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