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的态度,自有一种骄矜的感觉。

    朱越阅人无数,自然看的出秦安冉不是个普通人。

    他暂时压下心头的恼怒:“你进来吧。”

    随着朱越进去之后,秦安冉也走了进去。

    病房里坐在病床边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眼睛微红。

    她看到秦安冉走进来,并且关上门之后,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小女表子,怎么敢来这里?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这么惨!”

    “朱夫人,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我要背黑锅,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情,旁人不知道,你作为母亲没有道理不知道吧?”秦安冉言语淡然,眼神却很是犀利。

    向来自认为在贵妇圈里游走的游刃有余的朱夫人,面上有些涨红,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朱越开了口:“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探望朱少。”秦安冉说着,回身从保镖的手里拿了一捧花,放到了茶几上。

    只是当那捧花放下之后,屋里的众人才看清楚是一捧菊花!

    菊花向来是上坟祭奠死人用的,秦安冉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朱父朱母心疼儿子,看到这菊花几乎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秦安冉,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的以为,我让你进来,是怕你了不成?”

    面对朱越的爆喝,秦安冉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朱先生当然不会怕我一个小小的孤女,否则,怎么会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呢?”

    朱越一辈子处于上位者,纵然在海城和薄家不能成鼎足之势,但是他也不是泛泛之辈。

    平日里,不知道多少人对他进行追捧,使得他几乎处于一种目空一切的状态,也向他自诩不屑做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

    但是由于这件事涉及到了薄家,又关系到了朱家的名声,所以他才会当机立断的将所有的问题推到了秦安冉身上。

    此时,被他诬陷的一个小丫头如此冷声质问,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想干脆让人将她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他面上所有神色的变化,秦安冉自然都看了个清楚。

    她不能准确的判断出他内心的想法,却明白怎么给予精准一刺:“朱先生,朱少是不是学霸我不知道,不过昨晚在酒店发生的事情,你不会真的以为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和你们朱家人几句话就确定了吧?”

    “不然呢?”

    朱越已经镇定了下来,眼神里闪过阴狠的情绪:“如果你老老实实的,等到这件事平息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言下之意,满满的都是威胁。

    秦安冉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似的,她微微一笑:“否则怎样呢?朱先生,你准备给我多少钱?我可以翻倍给你,你帮我澄清这件事,如何?”

    话声落下的事情,朱越冷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很是不屑的看着秦安冉:“你以为你是谁?想收买我?”

    “那你以为你是谁,可以收买我?”秦安冉直接将朱越的话,扔了回去。

    此时,朱越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小丫头片子,我肯这样给你谈,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如果你不知好歹的非要和我抗衡,那么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朱先生,我是什么人?你真的调查清楚了吗?”

    她看着朱越,慢条斯理的开始了叙述:“薄家养大了四个孩子,沈裴川,杜成风,霍启州,还有我。其他三个人,你敢像现在对我这样,肆意欺压吗?”

    朱越面上的肌肉似乎开始了轻微的抽搐,却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秦安冉微微一笑,继续说了下去:“为什么你认为,薄家带大的四个孩子,会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对付我,和对付薄家有什么差别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犹如炸雷一般的在朱越脑子里炸了开来。

    他就是太清楚,薄家是绝对惹不起的,所以才会将矛头对准秦安冉。

    难不成,这件事,他想错了?

    就在他面上的神色不断地变化的时候,她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事情发生在君豪酒店,朱先生不会认为酒店里会没有摄像头吧?昨天朱少到底做了什么,很快就可以公之于众了。只是,朱先生真的期待吗?”

    说到最后,朱越面上的神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看向秦安冉的眼神也好似错骨钢刀一般。

    只是秦安冉好似根本察觉不到,淡然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好半晌之后,朱越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秦安冉,你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且不说你和薄夜霆早已分手,他是不会插手管你的事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好似找到了什么佐证,冷笑了一声:“如果他真的还会管你,现在的舆论能是一边倒的状态吗?”

    “或许,他等着我放视频呢?”秦安冉的态度不疾不徐。

    朱越冷哼了一声:“视频?君豪酒店是姚家名下的产业,而姚家一辈向来喜欢中立的姿态,怎么会帮你?”

    “这个嘛……姚家或许不会帮我,但是姚修杰若是肯帮我呢?”她看着朱越,语调含笑的柔声说道,“之前我被诬陷的时候,是姚修杰的访谈节目帮我洗清了恶名,朱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那……那是他看在薄夜霆的面子上。”

    “现在,不一样吗?”

    一番话说下来,朱越觉得自己后背都有一种冒冷汗的感觉。

    从一开始,他觉得秦安冉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孤女,根本是不足为据。

    可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怎么远远地超出他的想象?

    眼看着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秦安冉面上的笑容更加的清晰:“朱先生,我这个向来好说话。所以也不会急着让你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

    她微微顿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些许为难的神色:“一直挂热搜,我真的很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