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冉的眼神里透过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特有的狡黠,也带着几分热恋中女孩子特有的娇羞。

    两种原本完全不同的情绪,在她面上形成了完美的融合。

    她低着脑袋,小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薄夜霆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从小到大,你对整个薄家就很排斥。我一想很是怀疑,你是不是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今天,你不仅将每个人分的很清楚,事情也能对上号,不是提前用功了?”

    她很清楚他的能力,在他面前撒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何况,她一点都不觉得她在这件事上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她大方的点了头:“是啊,来之前,我将所有人的资料都研究了一下。尤其是祖奶奶特别喜欢的三姑姑,毕竟她会是祖奶奶的软肋。”

    以卵击石向来是愚蠢的行为,让对方投鼠忌器反而很是高明。

    “想不到,我的小女孩这么快就长大了。”

    “我怎么觉得,你听起来有点遗憾?”她抬眼瞪着他,眼神里透出了不满。

    他英俊的面上依然满满的都是笑容:“不是遗憾,只是觉得我的小女孩,不再需要一直被我保护了,她可以自己独当一面,去面对外面的风浪了。”

    这个答案是她一直以来都想听到的。

    尤其是当她真的决定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明白了这一点。

    薄夜霆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和他在一起,不可能一直处于平安顺遂的状态。

    最为关键的是,她不想一直在他的保护下,成为他的软肋,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

    她抬手环抱住他的腰身,仰着头笑着说:“我厉害吧?薄夜霆,就算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平起平坐,我相信我总有一天可以做到的。我要和你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面上都是笑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好似她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薄夜霆低眸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唇角的笑弧也加深了几分。

    再美好的宠爱,也不如双向的奔赴更有意义。

    ……

    薄家老祖宗的生辰,薄家人齐聚一堂。

    所有人都知道老祖宗对秦安冉的不喜,早已准备了各种怼秦安冉的言语,为的就是让老祖宗心情愉悦。

    尤其是薄云,她几乎将所有道听途说的有关秦安冉不好的消息都搜集了起来,就等着这个场合狠狠地给秦安冉一巴掌,好好的替老祖宗出出气。

    不想她所有的计划还没有操作,就被人狠狠地打了脸。

    不仅老祖宗气得离开了大厅,她自己都没有脸继续坐下去。

    无奈,她只能假托孝顺的名号,跟着去了老祖宗的房间。

    一进去,她眼里就带上了眼泪,开口更是哭腔明显:“奶奶,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家里受这么多气。那个秦安冉真的是太猖狂了,夜霆竟然还这么纵容她!”

    说的是一脸悲伤,好似方才在大厅里,完全是秦安冉故意找茬,才让老祖宗受了一肚子的气。

    老祖宗活到快一百岁,依然是耳聪目明,对于自己的子孙究竟是打着怎样的算盘,心里自然也很是清楚。

    现在听到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儿如此哭哭啼啼的转移炮火,她怎么会不明白薄云的意思?

    可想到因为薄云的缘故,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瘪,还是被个二十岁刚刚出头的黄毛丫头横加指责,她这心里也是一肚子的气:“可以了!”

    充斥怒火的三个字让薄云愣了一下,也让她想继续出口责难秦安冉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坐在那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祖宗看着她,面上的神色很是不好看:“那丫头是口气冲了点,但是到底是谁让我真的下不来台?但凡你争点气,我至于被一个小丫头怼的哑口无言吗?”

    薄云从小受到老祖宗的宠爱,使得她对老祖宗并没有那么多的畏惧。

    她低下头,小声念叨:“我只是让夜霆给了我几个项目,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就不争气了?再说,薄家家大业大的,帮帮我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问题,薄家家大业大,别说只是抬手帮帮忙,纵然是养着薄云一大家子人,也着实算不得什么。

    但是老祖宗是真的没有想到,薄云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是不懂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老祖宗气得一张脸几乎变了色,她指着薄云的脸,好半晌之后才说出一句话:“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会如此的愚蠢?真的是我身上的一点好,你都没有学到!”

    “奶奶……”

    “别叫我奶奶!”

    老祖宗显然是动了真气,一把推开了过来想要抱住她手臂的薄云:“夜霆帮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帮了你之后,你做了什么?”

    “到处散播有关他的谣言,还说他是gay,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有子嗣?和秦安冉之间的事情,也不过是掩耳盗铃,对不对?薄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一直以为自己暗中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现在被老祖宗一样样的说出来,薄云一张脸变得青红交错,好似打翻了的调色盘似的,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好半晌之后,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抓住了老祖宗的手臂:“奶奶,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她拼命摇着头,脸上落满了眼泪:“我没有造谣夜霆,只是偶尔他做的太过分了,我才会抱怨几句,但是也都是在自己家里……”

    “自家家里?”老祖宗打断了她的话,“那确实是你自己家,却不是薄家!你应该知道,你们一家都是依附于薄家的存在。薄家可以让你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可以让你们从天堂落入地狱!”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还没有看透吗?如果夜霆现在不再对你们家的生意有所倾斜,你觉得这海城还能有一席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