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珵矣眼前陈展的是一副蛇形金手镯,蛇头点缀玫瑰状红宝石,妖异美艳,配色张扬,将设计师本人的风格,如同像那朵红玫瑰一样热情绽放。

    “怎么样?看上了这个?”赵沁舒走了过来,看了展柜的金手镯一眼,眼底流露出不一样的神彩,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谢珵矣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不喜欢?”她说:“那还有哪一样入得了你的眼?”

    谢珵矣想了一想,走到一套蓝宝石首饰的展柜面前,煞有介事地说:“这个不错。端庄秀丽,晶莹清透,石体的纹路让它看起来不似表面那么老实。”

    赵沁舒看了他半晌,“我还以为你在形容哪个女孩。”

    沈络带着喻诗问逛完大半个展厅,临时被人叫了去处理一会儿秀场的设备问题,他走之前还不放心,让她有事随时给她电话。

    “别操心了,”喻诗问说:“我又不会走丢。”

    “那可不一定。”他意有所指。

    展厅隔成了几个空间,喻诗问绕过一面墙,毫不意外地撞见了谢珵矣,他与边上的女人正谈笑,喻诗问生怕打扰了老板,于是换了个方向。

    后面半段她逛得漫不经心,她看了一眼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正想着事,忽然右脚的脚跟一晃,她猛然定住,又试着动了动右脚……

    果然,鞋跟要断……

    喻诗问不敢乱动,四处环视一圈,想起刚才过来时,走廊通着一个露台。

    于是她跛着脚,慢慢往展厅门口移动,出来找到露台的方向,又跳着过去。

    此时的天已经晕开一片鸦青色,她以为这个点大家都去秀场等着看珠宝秀了,露台这里应该没人,没想到拐出来又撞见了谢珵矣。

    不过这回他是一个人。

    谢珵矣看她单脚站立,以为她伤了脚,“怎么了?”

    “我……”

    她来不及答话,跳着往露台唯一的一副桌椅去了,拉开椅子坐下后,又不好意思当着谢珵矣的面拖鞋,只得稍稍弯下腰,动了动右脚,果然看见鞋跟松动。

    幸好发现得早,相比众目睽睽摔个四脚朝天,要是把哪样展品撞倒……

    怎一个死字了得。

    喻诗问愁云挂面。

    谢珵矣已经过来,很自然地单膝跪在她面前,说:“我看看。”

    喻诗问一愣,不太确定地问:“看什么?”

    “是不是脚崴了?”

    “鞋跟松了……”

    谢珵矣仍是摊着掌心,说:“脱下来我看看。”

    喻诗问温温吞吞,把右脚的高跟鞋脱下来,十分慎重地交到了他手上,犹如皇冠加冕仪式。

    谢珵矣拿着鞋翻来覆去观察了半天,然后把鞋放回她脚边,微抬着脸,看着她轻声说道:“怎么办呢?”

    喻诗问又是一愣,“我……”

    我哪知道怎么办?

    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你还琢磨半天?

    “接下来的走秀看不了了。”他说。

    “这不是重点,”她想了一想,小声说:“我慢慢走,到楼下打车回去应该可以,大不了……”

    “大不了光着脚走下去,反正楼上楼下也不远。”

    喻诗问看他一眼,不想再理他,弯着腰把鞋穿回脚上,试着再站起来,不料成了最后一根稻草,那鞋的鞋跟直接断了。

    幸好谢珵矣一早起了身,就在她右边,她扑过来时,他稳稳接住了,把人抱在怀里。

    喻诗问臊得脸蛋要起火,不敢抬头。

    谢珵矣搂住她的腰,抿唇默笑,接着在她耳边说了句风凉话:“我说什么来着,光着脚走下去,反正楼上楼下也不远。”

    喻诗问单着脚跳了两下,作势要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