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加班,喻诗问出个门费老大劲了,一双脚黏在了门口,拔不出来。

    最后时间不多了才硬着头皮迈出门槛。

    到了公司,孟一蓝小声对她说:“放心,今天周末,咱们加班,老总不加班。”

    这话没让喻诗问放下心来,老总不加班,可是早晚有一天要来上班,最难熬的就是秋后算账,还不如干脆一点,是生是死一句话。

    然而事实并不如孟一蓝所料,今天谢珵矣来公司了。

    不仅来了公司,还和喻诗问碰了几面,喻诗问原以为今天就是一决生死的时刻,没想到他不理人,当没看见她,擦身而过。

    似乎一切如常,却又如此反常。

    直到下班仍是风平浪静,喻诗这才稍微松懈下来。

    办公室里的同事一个个离开,她走得最晚,干完活一看时间,都快晚上10点了,她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关灯走人。

    没想到她一出来,远远就看见谢珵矣跟人说着话,从回廊里拐出来,似乎也是准备下班。

    白天她话说得潇洒,是生是死一句话。

    可是真要直面生死的时候,她顾不上气节,逃命要紧,扭头直奔电梯间,所幸电梯就在楼下那一层,上来很快,两扇门洞开,曙光照耀,她一阵风卷入内。

    正好谢珵矣拐了出来,两人遥遥对上一眼。

    电梯门要合上之际,谢呈章旁边的林秘书喊了一声:“等一下!”

    喻诗问不得已,按住开门盘。

    谢珵矣率先走进来,就站在喻诗问侧后方,喻诗问感觉自己背后站了一尊煞神,马上就要洗礼了她。

    林秘书丝毫未察觉气氛有异,还笑着跟喻诗问聊了两句。

    电梯往下降到某一层,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这回他腿一迈,直接站到了喻诗问正后方,喻诗问后背一麻,后颈阴风阵阵。

    谢珵矣忽然说:“林秘书,你回我办公室一趟,看看那份立项在不在。”

    林秘书应了一声,趁电梯停时走出去,直接在这一层返回楼上。

    等抵达一楼,喻诗问紧随众人的脚步,准备出去,后面冷不防伸出一只手将她拽住,她整只手臂瞬间惊起一阵颤栗,不敢回头。

    电梯门再次关闭,往地下停车库。

    停车库光线幽暗,犹如地狱一般。

    林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方案在办公室里,问要不要给他带下去,他说不用,就此收了线。

    喻诗问跟在谢珵矣后面,喊了一声:“谢总……”

    他应:“嗯。”

    喻诗问开始陈述罪状:“谢总,我错了,我不识好歹,不知所谓,言语冲撞了您,实在是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不至于。”他淡淡说。

    “至于至于。”她跑了两步跟上,笑笑地说:“但是这两天我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觉得呢?”

    他停下步子,看着她问:“有多深刻?”

    喻诗问举手发誓:“保证下不为例,以后我一定对您唯命是听。”

    说说而已,如何能当真?她心想。

    谢珵矣料到她有这一出,拿出手机说:“等一下,我录个音。”

    喻诗问赶紧按下他的手,“谢总,这就算了,我以人格担保。”

    何必赶尽杀绝?

    谢珵矣没再为难她,开了车门说:“上车。”

    喻诗问扶着车门,脚跟不动,问道:“这么晚了,去哪啊?”

    谢珵矣笑意淡淡,威胁道:“对了,你昨晚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来着?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