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抱着她的胳膊,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又说回了那件事,“你知道么,在酒店我看见谢总的血流了一身的时候,要不是谢总太冷静,我都要哭了……”

    喻诗问听完呼吸一窒,“血流了一身么?”

    麦子一顿,仔细回忆了一下,笑着说:“是夸张了点,我当时都吓懵了,脑海中的画面就是流了很多血,刚才我看谢总那个样子,好像也不是伤得很重。”

    喻诗问小声说:“你吓我一跳。”

    出来以后,两人分别坐车回了家。

    喻诗问进了家门,看见喻若若窝在沙发上,脑袋耷拉着,一副魂不守舍乃至了无生趣的模样,魂游半天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喻若若是想起了那人往日的深情,与今夕的薄幸,两厢对比,更为心酸。

    喻诗问在她身旁坐下,说:“这个周末我陪你去逛街,你想买什么……”她咬咬牙,“我来买单。”

    喻若若听见这话终于有了动静,眼珠子溜了她一眼,又伏在沙发上,说:“姐,我胃口很大的,贪嗔痴三毒俱全,欲壑难填啊……”

    “没——”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喻还没休息,出来看见姐妹俩都在,也不避讳,直接就问大女儿,对那位姓段的年轻副教授有什么看法。

    喻若若抬起头来,问:“什么副教授?谁?”

    老喻也不遮遮掩掩,笑着就说是给你姐介绍的对象,接着又把那个人夸得天花乱坠,要不是不合适,简直恨不能亲自上阵跟人处对象。

    喻若若苦着清丽丽的脸说:“爹啊,这种优绩股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啊……”

    老喻摸着脑门,有些不好意思,说:“这……我这不是看你刚失恋么?你那么快就换个人,心情转换得过来么?”

    喻若若如遭重锤,昏死在了沙发上。

    喻诗问简直头疼,拎着包包回屋了。

    谢珵矣在医院休养了几天,那晚突如其来的意外一点风声不漏。

    这几天喻诗问一直没去医院,这天下班的时候,却接到周助理的电话,说有一份合同漏在了办公室里,让她帮忙送到医院来。

    因为那晚是她和麦子把谢珵矣送到医院的,对于麦子,他是不敢再交代什么事情了,所以只能拜托她。

    喻诗问拿着周助理的口信去找林秘书,林秘书不疑有他,带她去了谢珵矣的办公室。

    而关于那个持刀伤了谢珵矣的女人……其实是个女孩,谢珵矣把女孩交给了警方,没他点头,警方把人一直拘留着不放。

    于是女孩的家人找上了他。

    那会儿他手头一堆事,因为周原抱了一堆文件给他。

    找上他的人是那女孩的姐姐,一开口就是求情的经典对白,“谢先生,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

    谢珵矣刚接完一通电话,他扔下手机说:“18岁,再过半年就是大学生了,再怎么也算是国家的备选人才,拿着一把刀不把人命当回事,你们魏家在培养人才还是□□?”

    那女人煞白着一张脸,被红唇一衬托,白得有些妖异,“她让家里惯坏了,我爸……我爸最疼她了,如今他中风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我妹妹她……”

    谢珵矣脸色淡淡,“所以你爸中风了,这件事怪我?”

    那女人的眼泪淌下来,说不出话,只管摇头。

    谢珵矣抽了张纸巾,走过去递给她,温声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就好好教,真出了人命,你我两家的恩怨可就不止不休了,魏小姐也不愿意的是不是?”

    低沉的嗓音萦绕耳畔,魏小姐听得莫名脸红。

    周助理:“……”

    好巧不巧,病房的门开了。

    ……

    喻诗问看见门虚掩着,也就没敲,直接推开,一进去就看见谢珵矣垂眼淡笑,温声软语,女人垂首默泪,欲嗔还羞。

    谢珵矣回头一望,对上一双清秀的眸子,长指一扬,白纸趁势而飞,女人的手还没抬起来,纸巾已经挂在了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