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手续是放假前一天办好的,前两天就做完了交接。

    那天正好除夕夜。

    孟一蓝忽然收到她离职的消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她原本就心情不大好,再加上春节,许多人回乡过年,这座城市空了一半,她的心也空了一半……

    因为喻诗问的离职太过突然。

    眼下公司分部在谢总的把控之下步入正轨,并且长势喜人,说好的一起抱紧谢总的大腿,升职加薪前途无量,她却提前弃腿跑路了。

    大年三十的夜晚,大大小小商铺趁早关了门,只有各大商场点灯续昼。

    孟一蓝是为数不多没有回家的外地人,比起回到家以后,面对四面八方密集的催婚攻势,她宁愿面对无尽的孤独。

    所以除夕夜这晚,喻诗问给她打电话时,她一个人正在街上游荡。

    喻诗问拎了一袋饺子去找她,顺便上去她的公寓坐了一阵。

    孟一蓝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拿饺子做下酒菜,一边冲桌子对面的喻诗问说道:“干得好好的,没人会离职,说吧,到底因为什么?”

    喻诗问实在寻不到理由,只能那老喻当做借口,“我爸希望当老师,我想了想,当老师也不错,朝九晚五,生活规律。”

    孟一蓝颇为赞同,“也是,能过上规律的生活,谁愿意出来奔波?像咱们这一行……”她说到这里,啧一声,“算了,大过年的,说点喜庆的事,你和那位年轻的副教授怎么样了?”

    喻诗问没想到一波刚应付过去,一波又起,她老实交代:“段先生喜欢若若。”

    孟一蓝夹着饺子一顿,“唔……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雅既通俗?”

    喻诗问:“……”

    孟一蓝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所谓一物降一物,文质彬彬的偏喜欢咋咋乎乎的,越繁复的功夫,往往会被最精简的招数拿下。”

    喻诗问笑说:“又不是打太极,四两拨千斤么?”

    孟一蓝来劲了,“你还别小看这其中的门道,万物相生相克。比如你,那些个财大气阔的大老板就喜欢你这种调调,清新隽秀的书香气之中,一点闷骚。”

    喻诗问的脸倏然一热,“我哪有!”

    孟一蓝想得荡漾,“我要是大老板,铁定追得你无处可逃,来一段强制爱恋。你清高,我就包养你,你清冷,我就欺负你,你干净,我就蹂躏你……完了,好变态……”

    她忽然一声娇啼。

    喻诗问越听越觉得荒唐,抬眼认真一打量,发现对面的孟一蓝一张脸红红,显然是酒劲上脑,醉得不轻。

    夜间将近10点钟,喻诗问准备告辞回去了,孟一蓝抱着一罐啤酒,挣扎着起身,嚷嚷着要送她,喻诗问在玄关处才将她拦住。

    接着一开门,她险些被门外一个高大的人影吓得失声尖叫。

    瞧清以后才觉得眼熟。

    里头的孟一蓝看着门口的人猛地愣住,门口那年轻人的视线越过了中间的喻诗问,和她身后的孟一蓝深情对望。

    两人脉脉不得语。

    最后,喻诗问自己一个人下了楼。

    春节期间,加上又是这个时间,叫个车不大方便,她等了半天也没司机接单,一片寂静里手机却响了,喻诗问看着手机来电显示,平白生出一个过分的念头。

    偶尔,也可以把谢珵矣当司机用一用的。

    如今她已离了职,和谢珵矣之间没有所谓雇佣关系,无需再顾虑上下属的身份。

    晚风徐来,拂过她的面庞,只见两侧浮着红晕。

    她刚才没少喝,也是醉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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