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在里面休息,你且放心。”

    二人谁也没提谢蘅的名字,可却都彼此心照不宣的交谈了起来。

    赵瑾冷眼相看,“几经波折,多番设计,上次我回长安时遭遇的埋伏,可是你们的人。”

    那一次,他中了暗器,事后查出,暗器上除了迷药,并未涂毒。一样的手法,一样的留有后手,只要活口。

    秦人屿点了点头,“不错。”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赵瑾冷笑,“你的目的。”

    秦人屿无声笑了笑,“其实,你不必这般防备我。”

    “咚”的一声,正在秦人屿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内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动静,紧接着,便是茶杯落地,凳椅挪动的声音。

    赵瑾双眸一凛,整个人神情顿时为之一变,他倏的拿剑指向了秦人屿,“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两人接触的机会不多,可不论是仅有的几次接触,还是各方资料显示,赵瑾都不是一个将各种情绪露在脸上之人。

    多数时候,他没什么表情,见人隐有剑拔弩张和一触即发的趋势,再一想到先前听到的信息,秦人屿心下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他看着他,有些好奇的问:“你如此紧张,可是因为你喜欢她?”

    即便冷着脸,乍听这话,赵瑾心下也是骤起一番波澜,他瞳孔微动,随即抿了抿唇,沉声道:“你胡说什么东西。”

    在西秦这么些年,秦人屿能活下来,并不是什么都不会。

    他观赵瑾微小的变化,眼中慢慢有了几分笑意,“你在紧张,也在害怕。”

    “我说对了,是或不是?”

    从秦人屿的角度看,谢蘅是女子,赵瑾是男人,即便不知道为何谢蘅功夫这么好,又为何女扮男装,但二人先前以夫妻身份沿路过来,日久生情,赵瑾爱慕谢蘅,并没有任何问题,再说了,他也是随口一试探,本是无心,却是不想真是如此,也是歪打正着。

    可从赵瑾的角度来看,二人同为男子,他的想法被一眼看穿,本已让他惊讶不已,如今拿在明面上来说,又岂止尴尬和难堪可以形容。

    赵瑾不愿再与秦人屿废话,他毫无征兆的将手中的剑一挽,反手执剑一个提气就来到了秦人屿的身前,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放人。”

    “主子!”

    赵瑾的动作太快,周围人顿时大惊。

    微风吹过,看着被剑气割断的白发,秦人屿眼中没有丝毫惧意,他先是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退下,紧接着便对上了赵瑾的目光,“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在意我刚说的话。”

    “她愿意冒死相救,你也愿冒死回来,两个有情之人,为何怕人说这个事?”

    “你!”脖子上的剑抵的近了一些,瞬间划拉出一道血痕,秦人屿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痛意似的,继续笑道:“除非......”

    “闭嘴!”

    能让赵瑾这般紧张,能让两个彼此在乎对方的人不敢承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还不知道,她是个姑娘。

    除此之外,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可以解释,为何赵瑾会是这个反应。

    念及此,秦人屿眼中划过一丝兴味。他本想“善意”的提醒某人一句,但某人似乎并不领他的情。

    脖子瞬间被人抓住,秦人屿脸色微微变了变。

    赵瑾盯着周围的所有人,开始带着秦人屿开始往院子里走,“放人。”

    “我最后再说一次。”

    “咳咳咳......”

    “姓赵的,我劝你最好放手。”屋内,注意到院子里动静的师冥,突然打开了屋门。

    他往一旁让了让,露出了已经清醒,却被绑在凳子上的谢蘅。

    这会儿的谢蘅,脖子被一人扣住,脸色看起来十分难看。

    师冥面无表情道:“你若继续,你如何对他,我便加倍对这位谢公子。”

    见谢蘅被人这般扼住,赵瑾扣着秦人屿的手,顿时抖了一下。

    其实,这种事,比的就是谁更心狠,更不在乎对方手中的人质。

    谁先心软,谁就先露出破绽。

    这一点,赵瑾比谁都清楚,可当看到谢蘅难受的样子,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神色。

    “额......”秦人屿身体不好,这么会儿功夫,已经面红耳赤了起来。

    赵瑾只稍稍松了一分,却是并未放手,他冷笑了一声,“他若死了,你以为,你们这里的所有人,能跑得掉?”

    师冥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跑不跑的掉,不劳你操心。”

    “我只知道现在你要是再不松手,我说一句话,就切他一根手指。”

    “我数三声。”

    周围的高手有两人,若真拼死一搏,赵瑾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把谢蘅完好无损的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