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万。”

    众人一滞,纷纷向举牌方向看去。

    有新的竞争者加入,意味着又要进入新的一轮喊价。

    初原伸长脑袋去看新的竞价者,对方却被人挡得严严实实,依稀只见举牌的那只手。

    一轮价格上的博弈过去,拍卖师口中的“成交”与锤音重合,最终这款猫眼石项链以九百八十万的高价被那位新的竞价者拿下。

    *

    拍卖结束后的after party上。

    主办方将拍卖的珠宝交给每一位买主。初原这里除了她的手镯,还有帮严舒芸和秦佳带的礼物。

    不过东西送来的时候,侍应生却交给了她四份首饰。

    狐疑地看着递来的四个手袋,她向身旁的初砚抬起头,“多余的这个是你买的?”

    初砚从路过的侍者那拿了一杯红酒,轻轻抬着杯子摇晃了一下,单手抄兜,睨了一眼初砚,“说不定是有心人送你的。”

    “谁那么好心,送东西都不留名?”

    初原接过几个礼品盒,打开检查了里面是不是自己的物品。

    看到那条猫眼石项链,她手一抖,差点把东西弄掉在了地上。

    抬起头问:“你确定没有把东西拿错吗?这个不是我的。”

    送首饰过来的小哥挠了挠脸颊,“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一起交给您的。”

    初砚冷不丁出声:“就说是有心人送你的。”

    初原一下懵了。

    还没见面呢就送大几百万的限量,这他妈也太有心了吧!

    她问侍应生:“对方人还在吗?”

    “您跟我来吧。”

    初原把剩下几样首饰交给初砚,拿着那款项链,跟在侍应生身后过去。

    宴会会场极大,正中央的舞池上闪过不少舞动的身影。

    影子被灯光投映在地上攒动,初原路过舞池,到了旁边的休息区卡座里,侍应生给她端来一杯饮料后让她稍等。

    饮料是鲜橙汁,初原端起来轻呷了一口。

    杯壁离开唇瓣的瞬间,玻璃杯上反射出旁边靠近的人影,她稍稍侧过头,端着杯子的手猛然一晃,橙色的果汁跟着左右晃动,差点洒了出来。

    初原面色一沉,把杯子放在桌上,起身就要离开。

    看穿了她的心思,傅凛玦率先一步拦在初原的去路上,说:“初原,聊一聊吧。”

    小公主轻哼了一声,眼帘缓缓掀起,眸光中闪出些许不屑,“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该说的上次我都说了。”

    “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离婚不是简单的事,这关系的是初家和傅家。”

    又来了。

    和他失忆前的借口如出一辙。

    商业联姻,错综复杂的利益,这才是维系他们二人婚姻的纽带。

    但却缠得她心烦不已。

    “你……”才要开口驳斥,话头却被他抢了先:“我知道你生气,那天在公司,是我不好,把话说重了。”

    ?

    什么??

    傅凛玦居然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先前想说的那段话被他惊得消失在了口边,初原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金丝眼镜、冷淡凤目,轮廓柔和、容貌出众。

    不笑时,温润和高傲参半,一看就是从小被人捧惯了,气质中带了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这人怎么看都是傅凛玦啊!

    他应该没去练什么长相完全相同的小号吧?

    初原眯了眯眼,“你刚才说什么?”

    傅凛玦长吁一口气,“上次是我不好,这次听清了?”

    初原挑眉,“哦,然后呢?”

    “……抱歉初原,我那天不应该对你那样说。”

    夭寿了!

    不但承认错误,还道歉了!

    放在以前,初原绝对对傅凛玦开口的事喜闻乐见。

    或者说,他再早些说这些话,她也不至于气到现在。

    这迟来的道歉,还有意义吗?

    又不是知道错了就一定能得到原谅。

    “项链就算是给你赔礼的礼物,现在可以坐下来聊一聊了?”

    初原疑惑地歪了歪头,“项链?那猫眼石项链是你拍到手的?”

    傅凛玦面部红心不跳地扯谎,“来晚了,没有其他东西可拍,顺手拍下来的。我也用不上,若你不喜欢就算了。”

    初原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算了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猫眼石……啊不,傅凛玦都道歉的份上,初原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她坐回刚才的位置上,端起橙汁抿了一口。

    傅凛玦在她面前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还离吗?”

    要是傅凛玦能一直像今天这样,能正常交流还能正视错误,初原哪还会想去淌离婚那趟浑水。

    把杯子笼在双手之间,放在膝盖上,她抿了抿唇,“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