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去看看。”她牵着裙摆,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缓步走到镜子前,左右转了转。

    婚纱服帖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一方面展露出她优势部位,另一方面衣人相衬。

    就算是挑剔的初原,也找不出任何毛病。

    但挑不出衣服的毛病,她便去挑傅凛玦的了,“你就一句没问题?”

    对方显然没get到,“不然呢?”

    不然呢??

    怎么可以只是这三个字?难道要她教怎么夸吗!

    初原甩了甩头发,双手别到腰间,风姿绰约地扭了扭身,“你就没觉得这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作品吗?”

    傅凛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求夸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哦”了一声,“更像毕加索的代表作。”

    “…………”

    初原气结,恶狠狠地瞪了傅凛玦一眼。

    在傅凛玦眼里,她只要不阴阳怪气地讥讽人,怎样都是好看的。

    就连瞪人那模样,都多了三份可爱灵动。

    握拳在唇边笑了笑,他上前两步,忽然抬头撩开她的后颈的长发,勾起那根银色的细钻项链,“项链是不是不太合适?”

    初原来不及继续和他闹,摸着项链观察,“好像太细了点,那我那根珍珠项链试一试吧。”

    “带来了吗?”

    “好像放在车上了。”

    傅凛玦会意,让留在车上的成刚把首饰送过来。

    这套首饰是为了拍婚纱照特定做的,颜色和风格都与婚纱相近。

    把所有婚纱试完,天色已近黄昏。

    暖阳把云层染成炫目的橘红色,太阳落下的地方还发出浅浅光晕,分外迷人。

    把婚纱全部打包处理好,二人去了附近一家法式餐厅就餐。

    初原点了几份菜,傅凛玦那边来了一通电话,听那头说了两句,男人便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们自己看着办。”

    通话统共不超过二十秒,从菜单中抬眼,初原随口问:“不会是城西又出问题了吧?”

    傅凛玦默了片刻,“什么叫又?”

    “对哦,我为什么要说又?”

    看她明目张胆地装疯卖傻,傅凛玦懒得和她车轱辘,“是其他事,叫我过去一趟。”

    初原最后点了一份鹅肝,把菜单递给傅凛玦,“不过去吗?”

    “如果什么事都要我亲自盯着,要其他人有什么用。”

    也就是说,直接撒手不管了。

    初原点了点头,把手包放在桌上让傅凛玦看着,拿了张湿巾往洗手间方向去。

    回来时,她沿原路返回,注意到中间的一个双人座位。

    桌上的残羹冷炙已是用完餐的模样,旁边是个身着浅色西装的女子,把封口的文件袋放置在桌上,薅了一把头发,从兜里抽出一根通体咖啡色的女士香烟。

    女人满脸疲惫与无奈,正要拿出火机点烟,大概是想到在公共场所,尴尬地停下动作。

    初原有些意外,“学姐?”

    张悦闻声一顿,目光有瞬间的迟疑,才看过来,“是你啊,吃饭了吗?”

    “才刚点了菜,还没吃。”

    女人很快调整了状态,胡乱收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冲初原笑:“那上到这边来一起吧,快坐。”

    不说她是和傅凛玦一起,张悦现在这模样,不像方便一起用餐。

    初原婉言谢绝,“我就不打扰了,我老公还在那边等着,下次有空再请你吃饭吧。”

    “初原,等一下!”张悦猛地从位置上起身,大腿一下桌沿,把上面的碗碟都撞得一抖。

    她却丝毫没有表露出一点痛觉,快步拦在初原身前,“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她受了张悦不少照顾,不管对方是不是有事相求,坐下来听听倒是无妨。

    张悦叫了侍者过来,对初原道:“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和甜酒吗?”

    “学姐有事直接说就好了。”

    张悦微微一笑,执意点了两杯甜酒,初原也没说什么,安静等待她的下文。

    对方果然是有事相求,开口便问她的近况,“我听说你是做自由职业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加入工作室的打算?”

    “搞景观吗?”

    “嗯,你也知道,我之前的工作室运营不太好,上个月已经关闭了,现在在成立新的工作室。”

    初原眨了眨眼,“关了吗?”

    “嗯,毕竟没有把握住最后的机会。”

    “我……”她一脸歉意地张了张口,嗓间方才溢出一个字,张悦笑着摇了摇头,迅速打断道:“我知道你也有难处,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实力没有达到能让甲方放心选择的程度。”

    听她这样说,初原更觉得抱歉了。

    只是身份和境况让她不便解释,只能以沉默来应对,同时翻起一些她的尴尬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