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觉不妙,他连忙打开微信,方才看到那段对话。

    捏着手机的力道倏地变大,指节都有些泛白。他眯了眯眼,脸部线条紧绷,脸冷得好似能刮下一层冰霜。

    喻延也觉得奇怪,“你不会连你说什么都忘了吧……”

    傅凛玦收起手机,“和你发消息的是初原。”

    “……”

    不是吧,这么巧。

    喻延:“啊这……我、这……我也不知道啊!”

    傅凛玦无心去听他的解释,满脑子都在回忆下午的细节。

    有了线索,抽丝剥茧后,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了。

    怪不得,她走的时候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睨了一眼喻延,傅凛玦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倒会给我找事做。”

    喻延理直气壮:“不是你自己说因为两家合作不能让她知道吗,怎么又怪我头上了。”

    “……呵。”傅凛玦淡淡睇了一眼,不打算和他继续耗下去。

    迅速赶回中鼎华庭,听张姨说初原已经回来了,他问初原回来时有没有什么不对。

    张姨稍作回忆,模棱两可地说和平时差不多。

    傅凛玦了然。

    回了房,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浴室的门关着,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出里面的光线。

    傅凛玦揿下灯开关,只听门把扭动,屋内亮起来的同时,初原推了浴室门走出来。

    她穿了件银色的真丝睡衣,头上顶着一张浴巾,边擦头发边往外走。沐浴过后的肌肤柔嫩滑腻,白中泛着粉,在银色睡衣的衬托下,如雪一般。

    往傅凛玦这边看了眼,她面上神态平静,看不出什么。

    自然地道了句:“回来了啊。”

    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又像是黎明前的出战号角,她这样安静,傅凛玦倒忐忑了起来。

    而打了招呼的初原,径直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开始做皮肤护理。

    傅凛玦走到她身旁,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他该怎么说?

    坦明是和喻延说笑?万一她认为他是在找借口那怎么办?

    一向从容不迫的傅凛玦,竟然会在这种小事上觉得进退两难。

    初原搽完乳液,杵在身旁的人还没动静,她往手上挤了精油,边涂边说:“你站着干什么?”

    傅凛玦吁了口气,“喻延给我说了,他发的消息……我也看到了。”

    “哦。”

    ……

    半晌过去,空气中依旧是沉默。

    哦??

    就没了??

    傅凛玦:“初原,我下午说的话,没有骗你。喻延说的……”

    如此坦白于他而言略有些难为情,傅凛玦顿了片刻,“只是我不想给他说明。”

    一句话,他像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说完。

    初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笨拙的一面。

    残留在心中的那点郁结,在看到他这态度后,完全消散了。

    把精油在脸上抹匀,初原一个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我又没有生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坐在椅子上,一张脸被精华浸过后,十分水润。

    瞪大的杏眼看着他,因笑稍稍弯起,整个人像是晨间森林里,雾气中藏着的小鹿,灵动可爱。

    傅凛玦感觉到心跳微微加快,他蹲下来,视线和初原的差不多平齐。

    疑问道:“没生气?”

    “嗯。”初原撅起嘴。

    “合着是我一个人瞎紧张,担心有人又要闹小脾气了?”

    看他认真解释的份上,初小公主勉强给他点面子,“唔……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气,当时我还是有一点点把你从车上踹下去的想法,那么一点点。”

    她用拇指在小指头上掐了一点,凑给傅凛玦看。

    傅凛玦笑着把她那只手攥在手心,“那……感谢老婆不踹之恩。”

    初次听他这样称呼,初原面露羞赧,把手抽回,赶紧转过身去,“你快去洗澡,我脸还没搽完呢,这段时间一直熬夜,都长黑眼圈了。”

    “行,”傅凛玦起身,“那你先搽着。”

    旁边没了人打扰,初原做完护肤工序,把头发放下来涂了精油。

    看看时间,她去衣帽间取了次日要穿的衣服。

    把衣服用挂烫机烫了一遍,挂在床边的衣架上。后头有脚步声靠近,一只手揽过腰间,她整个人便被傅凛玦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男人身上的温度偏高,透过轻薄的夏衫,后背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躯体的热量。

    清冷的雪杉味包裹而来,濡湿的吻落在肩膀上,初原微微颤了颤。

    “你干嘛呀……”

    他没有回答,顺着她的肩线一路向上亲吻,最后停在了耳侧。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把初原弄得很痒。

    蹭在耳垂上的吻亲得她有些腿软,初原拽着他环在腰间的手,以说话要转移注意力,“凛、凛玦,我有个事要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