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而已。”

    陈越泽坐在原地猛吸两口烟,看着舒临欲言又止,终于没忍住爆了粗。

    “你他妈还真不喜欢女的随便找了个人搞形婚啊?”

    —

    从酒吧那天算下来,阮梨已经整整两个礼拜没见过舒临了。

    确切的说不止是没见过。

    抛去前几天陪钟欣茹逛街为了扮演恩爱情侣给他打过去的那一通电话。

    期间两人甚至连一条微信都没有发过。

    床头柜上方的铃声响个不停,阮梨伸手捞过手机,迷迷糊糊看到来电显示上“树林”两个字之后。

    没接,眉头皱了皱又重新把手机扔回去。

    午后炎热的阳光顺着窗帘细小的缝隙透进来。

    空调房残留的凉气都无法遮盖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潮湿的热度。

    她闭上眼睛,翻来覆去也没法酝酿出睡意。

    于是当铃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

    阮梨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薄被,从床上坐起来,按下接听,“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这是扰民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现在是下午两点。”

    考虑到舒临最近出差的行程,去charon入职的事情被延迟到婚礼之后。

    这段时间除了和余佳宁混在一起吃喝玩乐,就是窝在家里悠闲地画设计稿。

    阮梨过得都没什么时间概念。

    她拿开手机扫了眼时间,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什么事?”

    “我在你家楼下。”

    “……”

    “我没有时间陪你耗,半小时内要是收拾不好,你的行李就自己看着办。”

    碎片一样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脑海,阮梨这才回想起昨晚和钟欣茹打过的那通电话。

    她今天要搬到舒临家。

    两人虽然是假结婚,但是各种明面上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全部做到位。

    这点也是他们早就达成的共识。

    只是阮梨并不准备退租现在的房子,她打好算盘准备应付过一段时间就搬回来。

    就这样挑挑拣拣收拾完必要的行李,也足足有三个半身高的行李箱。

    好在看着钟欣茹的面子上,舒临勉强维持了一点人类基本的良知,没有真的只给她半小时的收拾时间。

    “江臣新苑。”

    待她上车落座后,舒临只对司机说了四个字,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车内的空气极为安静,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响。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意落在手边,炎热的天气里衬衫纽扣却一丝不苟的系到领口,下摆被笔挺的西装裤包裹,宽敞的后座空间在这一双腿的对比下仍旧显得局促。

    她也没作声,托腮望向窗外试图弱化舒临的存在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阮梨总觉得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之前舒临好像是执着于让她不爽一样说些不冷不热的话,而现在完全就是把她当做空气。

    思来想去这段时间两人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也不存在哪方面得罪他的可能性。

    看着车窗里倒映出男人清晰的轮廓,阮梨心里止不住一阵烦躁,索性把眼睛闭上。

    一路无言。

    很快,轿车在江臣新苑门口停住。

    江臣新苑位是南城众人皆知的豪华小区,它位于南城新区的核心地段,闹中取静,也是众多名人的聚集地。

    舒临所住的公寓整整占据了两层。

    电梯门缓缓在面前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客厅外圈半弧形的落地窗。

    抬眼,窗外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钟欣茹正站在阳台边,拿着手里的陶瓷瓶给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

    见阮梨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迎上去,“小梨来了啊。”

    在车上装了一个多小时的聋哑人,此时此刻见到钟欣茹,阮梨仿佛看到救星一样。

    她连忙上前挽住钟欣茹的胳膊,弯唇称赞道,“阿姨,这件旗袍真的太适合您了!”

    “还不是你选得好。”

    钟欣茹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过几天没事的话我们再去新开的家具城转转吧,正好我想给你和阿临添置点生活用品。”

    想到舒临肯定不会想要浪费时间和她一起逛街。

    阮梨痛快地应下,顺便想了个理由帮他搪塞过去,“阿临最近工作特别忙,就不要让他去啦。”

    说完她抬眸看向舒临的方向,眨巴了两下眼睛,用口型说着“不用谢”。

    结果男人根本没理会她,长指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嗯,刷我的卡。”

    算了。

    也不指望这个白眼狼能有一丁点感恩之心。

    阮梨心里小声嘀咕了两句,最后还是喜滋滋地接过那张卡。

    —

    有钟欣茹在,晚餐吃得还算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