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生气。”

    阮梨弯下腰,不动声色地把舒临的外套捡回来,舔舔唇继续说,“就是刚才有点无聊,顺便打电话找你聊聊天。”

    这么折腾了一通,余佳宁原本的睡意消失的一干二净,她胸口憋了一股气。

    “你无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舒临?”

    “……”

    “算了,跟你讲不通。”阮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快继续睡吧。”

    想舒临?

    呵呵。

    她无聊的时候宁愿去想那只淋雨的猫是什么品种。

    也绝不会去想舒临那个万恶的资本家。

    —

    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快到黎明的时候才悄然停歇。

    阮梨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出门的声音,她摸出手机警惕地看了一眼,发现还不到六点,这才放心地放下手机重新入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大亮。

    她换好衣服推门出来,果不其然,舒临已经早早离开。

    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精力可以每天坐到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舒临今天应该不在公司。

    想到这里,阮梨顿时心情大好,连走去地铁站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周二没有会议行程,总裁办的气氛也不似昨天那样紧张。

    阮梨正在工位上和同组的几个女生聊天,却收到了工作群发来的消息。

    让她去茶馆送文件。

    坐在旁边的同事听到阮梨的自言自语,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立马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市场部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啊?”

    直觉告诉阮梨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差事。

    紧接着,程云心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昨天张副总因为这个案子把市场部的同事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这周就算当跟踪狂也要和对方负责人见上一面,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谁犯了错那就是第一个被……”

    话还没说完,总裁办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女职员风风火火地进来把一沓资料放到前台。

    “你们这边快点找个人送过去啊。”

    阮梨面带微笑地上前接过那份文档,沐浴在一众同僚同情的目光下,心如死灰。

    偏偏祸不单行。

    去的路上碰见事故整条道路都被拥堵住,短短十五分钟的车程硬是开了半个多小时。

    阮梨到茶馆的时候,看到里面几个公司的职员似乎是吃了闭门羹,正在焦急的等候着隔壁包间里的人出来。

    见她进来,坐在沙发上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板着脸,气冲冲地起身,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夺过去。

    “这都几点了?!你们总裁办的人就是这么做事的?”

    阮梨眉头轻皱下意识想说点什么。

    但想到以后工作上的交集应该不多,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和对方置气。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

    “还有你们!”说着,胡娜娜把文件甩到桌子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带,今天案子谈不下来全都不要做了!”

    “……”

    周围的几个职员全部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这人阮梨在公司的时候见过几次,叫胡娜娜,是市场部一组的组长。

    职位不高,架子倒是摆得很足。

    阮梨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给自己添堵,于是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一会儿。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开放的洗手台。

    茶室内几乎都是包间,并且这个时间点的客人很少,整个走廊内显得有些空旷。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阮梨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女人。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丁慧也愣了一下。

    “阮梨?”

    当时阮梨离职,公司里的八卦可传了不少。

    有猜测她离职是因为和陈宇的情感问题受了伤,也有猜测她离职是因为不甘心被调到二组。

    还有人说其实阮梨早在之前就认识了什么富二代,所以离职之后整个人都销声匿迹。

    当然真正希望别人过得好的永远是少数。

    阮梨离职那天所说过的话,到现在还像鱼刺一样梗在丁慧的喉咙。

    像阮梨这种角色,只要还在这个圈子,她们就免不了再次交锋。

    而且抛开当时的职位不谈,丁慧其实没有信心可以赢过她。

    想到刚才在包间外见到的那几个charon的职员,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来这干什么?”

    阮梨并没有理她,把手里的纸团丢进垃圾篓,径直走了过去。

    距离拉近,丁慧这才看清阮梨脖子上未摘下的工作牌,下意识伸手把她拦住,“你怎么会在charon?!”

    “丁姐。”阮梨不动声色地甩开她的手,盯着她缓慢地开口,“我现在应该没有把工作汇报给你的义务。”